林凡刚骂完，脖子后面就凉飕飕的。他猛地回头，差点把自己刚合上的唾沫星子吞回去——对面树杈上，那个黑乎乎的大镜头正死死对准他，镜子里小得跟个苍蝇似的，但眼神毒得很。“导演！你说啥？光线不行？我这儿可是用了‘原始之光’啊！” 一个尖利的女声从镜头旁边传来，林凡扭头一看，只见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年轻女孩，正死死瞪着他手里的火把，手里的对讲机都快拿变形了。

“知道了知道了，马可，你那‘原始之光’连蚊子都照不清，还能看？” 林凡抹了把脸上糊了的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专业，“实在不行，咱换个地方？这儿树影太大了。”

马可名叫马可拉，是这次比赛的导演，也是林凡的“魔鬼队友”。她瞪着林凡手里的火把，活像看到了什么不可饶恕的罪证。“换地方？你上哪儿换？这儿可是‘绝境求生’的第一站，观众最关心的就是原始环境下的生存挑战！你那点小聪明，别指望能骗到观众！” 她说着，还把对讲机换了个频道，对着里面喊：“老王，你们那边信号怎么样？观众问镜头怎么老是糊成一片……”

林凡嘴角抽了抽。老王是另一队的人，信号好得能炒菜了。他老娘都应该能看直播骂他爹了。林凡叹了口气，把火把往旁边踢了踢，往树丛深处走，“我试试，往这边，树少点。”

马可拉却拦住了他：“不行！那边观众看不到！必须保持原始环境的一致性！你往哪儿走，我得跟着！”

林凡差点没被这流程气乐了。他今天算是见识到，对着野兽斗智斗勇，好歹野兽还能给你点面子，对着这些“导演”和“观众”，那才叫真真儿的难伺候。

果然，林凡刚选了个稍微开阔点的地方，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手机就响了。是粉丝发来的私信，内容只有一个字：“糊。”

林凡嘴角抽了抽，回了个“确实糊”，心想你TM是自己信号不好吧，还怪我？下一秒，私信又来了，这次是两个字：“蠢货。”

林凡靠在树干上，把火把立在身边，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些评论，一时间有些傻眼。他不是什么流量明星，也没接触过直播，怎么就突然被拉进这个荒野求生比赛，还成了要靠流量涨数来保命的选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