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少的书房，早上九点。

厚重的丝绒窗帘被拉开一条缝，阳光斜斜地打进来，照亮了桌上那盘几乎空了的杨枝甘露。玄夜寒坐在老板椅上，机械地搅拌着咖啡，眉头拧成了个死疙瘩。

“什么人？”

玄夜寒的声音冷得像冰，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耐烦。他已经是第三遍问这个问题了，前两次电话，不是没人接，就是直接被挂断。

桌上的古董落地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仿佛在嘲笑他的狼狈。昨晚，玄家发生的事情，简直比电影还夸张。那个叫叶墨的小女人，领回来就当着他的面，把爷爷珍藏的青花瓷瓶给捏碎了。他还记得那清脆的碎裂声，像是他精心维持的平静生活，被瞬间戳破的音效。

“少爷，早餐准备好了。”门外传来助理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玄夜寒这才像是终于回过神来，放下咖啡杯，起身走向餐厅。

餐厅里，早餐还摆着，只是热气早已散去，食物也泛起了白。他甚至能闻到那股子快要冷掉的、熟悉的香味。

叶墨坐在餐桌旁，手里拿着一块面包，正有一下没一下地咬着。她穿着玄少给她买的、量身定做的米白色连衣裙，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像一朵安静绽放的小白花。阳光洒在她的长发上，镀了一层柔和的金边，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玄夜寒停下脚步，看着她，心里莫名地有些烦躁。

“谁动了我的早餐？”他的声音又冷了下来。在他眼里，早餐是准时出现在餐桌上的一种仪式，现在被打乱了，他很不爽。

叶墨抬起头，看到玄夜寒，微微一笑，眼角弯成了好看的弧度：“玄少，饿不饿？”

“滚。”玄夜寒没好气地说。

“啊？”叶墨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不过是帮您把牛奶温一下，您看，现在已经凉了。”

玄夜寒这才注意到，旁边保温瓶的盖子被打开了。他走过去，伸手就要把面包拿开。

“别动。”叶墨及时拦住他，“这是您昨天特意让厨房做的燕麦粥，我趁热帮你拌了。”

玄夜寒挑眉，看着那碗看起来像石头的粥，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弄的？”

“嗯，”叶墨点点头，然后自顾自地继续吃面包，“很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