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糖擦着吧台，把最后两杯威士忌收进杯垫，手机忽然嗡嗡震动。她瞥了一眼屏幕，是姐姐发来的催款信息，江小糖嘴角抽搐了一下，把手机塞回兜里，开始收拾台下那几个孤零零的高脚杯。

小酒吧生意一直不好不坏，江小糖想，趁年轻多攒点钱，以后也好赖有个底。她五大三粗，站在吧台后面却有种反差萌，穿得邋邋遢遢，袖口还沾着点酒渍，但手脚麻利得很。

"小姐，加冰。"一个刺耳的女声从门外传来，江小糖皱了皱眉，撩了撩耳边的碎发，拉开吧台前那扇锈迹斑斑的小门。门口站着个穿黑色西装的女人，梳着利落的短发，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像是就算了钱也要发作。

"怎么了？"江小糖接过菜单，随手在纸上歪歪扭扭写了个名字。

女人哼一声："上次的绍兴酒呢？你说加冰，结果全是水。还有上次那个醉鬼，非说欠他钱！"

江小糖心里嘀咕，醉鬼要钱不要脸啊，上回明明是他喝多了非要送人回去，结果摔了一跤赖到店里。她叹了口气，脸上挤出笑脸："实在不好意思，上次是服务员手滑了……醉鬼的事我们查了，是有人冒充您朋友，已经报警了……"

女人眼睛一瞪："报警？哼，那就不用了，我自认倒霉！下次要是再出这种事，我直接报警！"

江小糖尴尬得脚趾抠地，结结巴巴道："是是是，我们给您赔罪，这个……"她伸手去够柜台里的零钱，随手抓了把硬币塞过去。

女人一把夺过，转身就走，临走前还不忘撂下一句："不识好歹！"砰地一声带上了门。

江小糖揉着发酸的手腕，心里嘀咕：这年头，顾客越来越难伺候了。正想着，吧台外传来一阵骚动，紧接着有个低沉的男声响起："谁在里面？"那声音冷得像冰，吓得江小糖手一抖，酒瓶子差点掉下来。

"啊？谁啊？"江小糖慌忙应道。

门上的拉链被拉开一条缝，露出张俊美到让人窒息的脸。男人穿着黑色西装，目测少说两百斤，但站那儿身姿挺拔得吓人。他正皱着眉往里瞧，那眼神让江小糖心里咯噔一下——这男人是来找刚才那个女人的？

"抱歉，这里已经打烊了。"江小糖赶紧挡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