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在口袋里震得江小糖老心老肺，她抬眼扫过吧台对面的蒋劲川。男人正靠在椅背上，指尖有节奏地敲着桌面，视线落在酒瓶上，但目光显然飘忽着。灯光斜斜打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影子拉得长长的，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压迫感。

“又是什么？”蒋劲川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像裹着绒毛的砂纸，磨得人心里有点痒。

江小糖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把视线转回手机屏幕上，手指飞快地打字：“姐，钱……我这边有点急，晚点联系你。”

发完消息，她立刻把手机揣回兜里，手心沁出点汗。跟蒋劲川这面瘫脸讨论借钱？她江小糖是谁，堂堂调酒师，会为这点小事拉下脸？她梗着脖子，准备硬着头皮怼回去：“蒋总，您这是什么意思？没事就别烦我，我这儿忙着呢。”

蒋劲川像是没听见，视线转回她脸上，那双深邃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慢悠悠地道：“江小糖，你手机每隔五分钟就震动一次，前四次的消息，我全看到了。”

江小糖的心脏漏了半拍。完犊子！她居然忘了把消息设成静音……什么时候跟这大老板的交易，上升到查岗这程度了？跟蒋劲川打交道，真他娘的够累的。

“我……”江小糖张了张嘴，想说点硬气的，比如“私人消息，关你屁事”，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瞥见蒋劲川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心里直打鼓。这男人，永远是这幅云淡风轻的样子，让人没底气。

“你是打算瞒着我，还是……”蒋劲川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还是你觉得，这点小事，无需告诉我？”

“不用了！”江小糖急忙点头，感觉后背发凉，“我……我马上打给姐。这不是工作电话，您别误会。”她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和嘴巴，笨拙地解释着。

“哦。”蒋劲川轻哼一声，不再说话，重新将目光移向酒瓶，但江小糖能感觉到，他眼底那抹若隐若现的探究。气氛瞬间又降到冰点，吧台下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

江小糖手上的活计也乱了，调酒时摇晃的速度不自觉地变快，酒液溅出几滴在杯壁上。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跟蒋劲川斗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