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王磊，你这手艺真是绝了！”隔壁铺子的老张凑过来说，手里还捏着一串刚出锅的糖葫芦，嘎嘣脆的响。

我正给手里的鬼画符添最后一笔，闻言头也没抬，墨汁差点溅到张叔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少贫嘴，赶紧收摊子，一会儿鬼都扛不住你这动静了。”我随手比划了一下，意思是你那些吆喝和糖葫芦的炸响，对晚上那些“朋友”来说太招摇了。

老张嘿嘿一笑，把糖葫芦收进摊子，眼珠子却忍不住转悠：“我说，你那双阴阳眼，最近又见着啥稀罕玩意儿没？哎，别不好意思说，哥们儿跟你交心呢。”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眼神里带着点好奇，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期盼。

我噗嗤笑了一声，把画好的符纸晾在架上，晚风一吹，墨迹慢慢晕开，像渗出一点点若有若无的黑气。“还能有啥，老一套，白天看见巷口那棵老槐树下，总有三四只‘灰’瞎转悠，晚上回去做梦，跟被鬼追似的，折腾了好几天。”我揉了揉太阳穴，有点烦躁。

“灰？啥灰？”老张显然不信，他祖上是扛活出身的，一辈子唯物主义，对我的阴阳眼半信半疑。

“就那种，半人高，长毛，脸跟墙上抹了层泥巴似的，眼睛倒挺亮，晚上在巷子里追着猫跑，把那小东西吓得跟疯了似的。”我懒得细说那东西长啥样，反正每次一提，都让我后脊梁发凉。

“呦，这玩意儿…挺邪乎啊。”老张摸着下巴，眼神闪烁，“不过话说回来，你这阴阳眼，总不能老让人看见吧？尤其这种…一看就不善茬的。”他顿了顿，小心翼翼地问，“你最近，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

我摆摆手：“没有。就是烦！白天的玩意儿闹心，夜里的更闹心。前两天晚上，梦见挖到一坛子宝贝，高兴得手舞足蹈，结果醒来发现，手上全是泥，枕头边多了几块碎瓷渣。”我越说越觉得好笑，自己给自己找乐子似的。

“挖到宝贝？”老张眼睛瞪圆了，显然比看见灰脸怪更勾他的兴趣，“真的假的？你小子该不会是又跟那帮不三不四的玩‘过家家’了吧？”他指的是我偶尔会帮人处理点“小问题”，比如找人遗落的贵重物品，或者…对付点不那么友好的“邻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