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们儿，跟你说个事儿。”李浩推了推鼻梁上根本不存在的眼镜，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有点黄的牙，“我那双眼睛，特不争气。”

林峰正坐在学校门口的小吃摊吃煎饼果子，听到这话眼皮都没抬，嘴里嚼着果子瓤，“咋地？又看黄片看多了？”他啃了一口脆皮，发出“咔嚓”一声。

“去你的！”李浩被说笑了，“我是说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林峰筷子一顿，猛地抬头：“啥玩意儿？你小子神神叨叨的，不会真信那种瞎话吧？”

“不信你试试？”李浩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晚上路过西边那片老坟地，瞅瞅有没有野狗在刨坟。”

林峰差点没把手里没吃的半根油条喷出来，“你他妈病了吧？大半夜的去坟地干什么？吓死个人！”

“我就是举个例子。”李浩撇撇嘴，“我跟你说真的。这事儿还得从半年前说。”

那天他刚搬进这个城市，租了个便宜的出租屋。晚上睡到半夜，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看见窗外有个白影在晃悠。

那玩意儿跟个穿着白衣服的甩着破扇子的老太太似的，飘得贼慢，一晃一晃的，头也不回。李浩当时吓得差点从床上滚下来，死死捂住嘴。那老太太飘过去还离他家窗户不远，就站在楼底下，扇子一摇一摇，也不知道干啥。

“呸！晦气！”第二天李浩出门买早餐，绕着那条街走了好远。刚上初中那会儿他看过点杂七杂八的，知道那是“不干净的东西”，吓得他后背一阵发凉。

从那以后，李浩晚上睡觉就没踏实过。有时卧室里会多出个什么东西，有时半夜有人在门口咳嗽。最邪门的是，他总觉得有双眼睛在盯他。

直到上个月，他跟几个哥们儿喝酒，喝多了在路边吐。吐完人仰马翻地往回走，路过一个废弃的工厂。里面黑漆漆的，一帮醉鬼正嚷嚷着玩吓人。

“我先进去！”李浩被说笑了，摇摇晃晃地往里走。

刚进门口，他就眼角余光瞥见个黑影，“噌”一下扭头。好家伙！一个半大的黑影，背对着他，蹲在角落里，正对着一个破轮胎拜呢！

那黑影比人腿还矮，一看就是个小鬼，(document)纸片似的，一晃一晃的，手里还拿着根枯树枝当法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