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浩叼着烟，盯着那块墨玉转了半天。烟屁股的火星子在他唾沫星子里一明一暗，把他的影子在地上拖得老长。后院死寂一片，连个虫鸣都听不见，只有风吹过老槐树叶子，发出“哗啦哗啦”的碎响。

“邪性……不对，”李浩突然噌地坐直了身子，眉头拧成一团，“我好像明白了点。这玩意儿不是邪性，是……太招惹东西了。”

他想起上个月挖这玉的时候，挖到玉的时候，旁边那块青石板下面，是不是有声音？他当时没在意，以为是自己累了幻听了。现在想想，那声音不大，但确实存在。

“啧，麻烦。”李浩把墨玉往地上一扔，烟屁股也掐了，在鞋底碾了两下，没点着就扔了。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腿脚，心里嘀咕：“寻思着过两天把这玩意儿卖了，换点钱买点好烟抽。”

刚走出后院门，就看见隔壁王大爷佝偻着背，蹲在门口喂鸡。王大爷是老宅最后住着的人了，孩子们都搬走了，就他一个人守着几间破房子。李浩熟络地打招呼：“王大爷。”

王大爷抬起头，眯着眼睛看了看李浩，又看了看李浩手上的墨玉，叹了口气：“小浩啊，这玉……还是别留了。”

“啊？为啥？”李浩一愣，“王大爷，您见过这玩意儿啊？”

王大爷摆摆手：“没见过，但我侄子前段时间跟我说，他女朋友看了我这玉的照片，连夜跑路了。说是那玩意儿邪门得很，能吸走阳寿。”王大爷的声音有点抖，眼神躲闪，“你可别学你叔叔，学聪明了，还把宝贝留着。”

李浩嘴角抽了抽：“王大爷，您侄子他女友……是不是长得特别水灵，眼睛特别大？”

王大爷一愣，顺着李浩的目光看去，又赶紧低下头，脸都红了：“你……你说这个！是有点……不过那姑娘就是脸皮薄，不是什么……”

李浩没再说话，转身进了自己家。他坐在炕上，把墨玉拿出来，对着窗户看了半天。那块玉确实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感觉，又冷又沉，好像能吸走人的精气。

“寻思着卖了它，结果……”李浩自言自语，“第一个说这玉邪门的人，还真是王大爷的侄子请的姑娘。”

他突然想到一个可能：“不对啊，这跟我想的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