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你看这合同，第几条？别急，我们慢慢来。”

江律师推了推金丝边眼镜，手指在合同上划来划去，语气温和得像裹了蜜。林晚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小字，眼皮子有千斤重，熬了整整一个通宵的设计稿，现在可能就要打水漂了。

“江律师，这违约金……是不是太离谱了？”她声音发颤，指尖不自觉抠着桌角的木皮。

对面传来轻笑，“离谱？林晚，你知道这个地段，租出去多少转让费吗？这点钱，够你吃 Months。”江律师合上合同，往她手心里塞了五百块，“拿着，别急，我先垫上。明天我去跟他们谈，给他们使点脸色。”

林晚冰凉的指尖触碰到他掌心的温度，像一块暖石。她攥紧了钱，眼眶瞬间红了，“老板，我……我下个月房租还没交呢……”

“我知道。”江律师打断她，揉了揉她垂下的发丝，“下个月房租，我再垫。但是你，给我少操心点。这个项目，你做得很好，别让那些闲事耽误了。”

办公室窗外，霓虹闪烁，车水马龙。林晚看着对面西装革履、运筹帷幄的男人，心里酸涩得厉害。她跟江律师在一起快一年了，一个大她十岁的律师，兜里总是揣着几万块的案子，连给她买个新包都要犹豫半天。

“晚晚，吃饭了。”江律师的手机响了，他头也不回，“抱歉啊，这边有个突发案子，得去处理。晚上尽量早点回。”

“行。”林晚咬着嘴唇，155的个子，在这个城市里显得那么渺小。她知道江律师忙，也知道他不容易，但每次看着他西装笔挺地消失在电梯口，她心里就空落落的。

晚上九点，林晚还没吃饭。她打开冰箱，里面只有冰冷的酸奶和一片三明治。她拿出手机，犹豫了半天，给江律师发了条微信：“律师，你那边忙完了吗？还没吃饭呢。”

很快，手机亮了。江律师发来一个定位，还有句话：“附近新开了一家日料店，地址在这。附近没便利店？”

林晚发了个委屈的表情过去。她骑上小电驴，穿过两条街，来到那家亮着暖黄的灯火的日料店。推门进去，她看到靠窗的位置，江律师正低头快速地吃着寿司。

“晚晚，还没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