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律师这是摆谱呢，还是真看不起咱们？”林晚气得不行，跺着脚转了个圈，额前的碎发都飞起来了。她撸起袖子，眼看就要撸到小臂，把那本被自己捏得皱巴巴的合同往桌上一砸，纸张哗啦散开，纸张边缘都有些毛了。

江时屿慢悠悠地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没什么情绪，语气也平淡得像块冰：“王律师的意思是，合同上写得明明白白，按规矩办事。林晚，你没必要跟他置气。”

林晚眼睛直瞪瞪地看他：“什么叫按规矩办事？我哥就是前同事的妹妹，他跟江律师是战友，这点上头都不知道给点面子？我哥就是这么横！张口闭口就‘前同事的妹妹’，跟我是不是个人似的！”

江时屿没接话，只是抬手，示意服务员结了账。服务员连忙点头哈腰，连声赔不是，估计是听到了林晚刚才那几句，不然那态度不至于这么殷勤。

林晚越想越气，心里那股劲儿就跟打了气的皮球一样，噗通噗通跳个不停。“江时屿，你说这王律师什么意思？摆明了就是看不起我！咱们辛辛苦苦跑这一趟，最后连个态度都不得？”

江时屿停下脚步，侧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又咽了回去。“王律师年纪比我大，见惯了风浪。林晚，你太年轻了，还不懂得这个道理。”

林晚翻了个白眼，扶着额头，心里一阵烦躁。她跟江时屿在一起快两年了，可这两人搞出来的事，她总觉得隔着一层什么。江时屿是那种深沉内敛型的，平时几乎不着痕迹，可好像又什么都看在眼里。可关键时刻，他又总是这么冷静，让她觉得隔着一堵墙。

“江时屿！”林晚突然提高音量，“你说，咱们是不是不该碰这种案子？咱们就是说法律，最后却差点被人当傻子耍！”

江时屿脚步顿住，转过身看着她。夕阳的光透过玻璃窗斜斜打进来，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镀了一层金边。“林晚，没有你，我一样要接这个案子。”

林晚愣住了，没说话。江时屿的声音很轻，却像块石头砸进她心里。她知道江时屿是爱她的，这点毋庸置疑。可江时屿又在哪儿呢？那个能给她依靠，能让她心安的男人，到底又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