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律师，您这意思……”林晚气得脸都红了，手背上的青筋都蹦起来了。她攥着手机，指节发白，眼瞅着又要发作。

“林小姐，我话都说得很明白。”电话那头传来王律师平板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这案子没什么油水，我团队时间宝贵，没空跟你说废话。要么签了，要么滚蛋。”

“滚蛋？”林晚差点没把手机扔出去，“您是律师，您出来！我现在就找您闹！”

“我忙。”王律师四个字，干脆利落。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合同上写得清清楚楚，我没毛病。”

林晚挂了电话，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背过气去。她把手机往桌上摔，屏幕划出刺眼的纹路。

“嗐！”她扶着额头，靠在椅背上滑坐下去，眼圈一下红得像是要滴血，“这王八蛋！我真是瞎了眼，怎么会找上他！”

桌上的合同纸还在哗哗作响，纸页边缘毛得跟锯齿似的。林晚盯着那本子，越看越气，手指把封皮戳得咯咯响。

“都怪我，都怪我没用……”她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像蚊子哼。房租刚交，水电费还没着落，现在连砸锅卖铁都补不上这窟窿。

手机又“叮咚”一声，是江律师发来的消息：【怎么啦？跟王律师闹了？】

林晚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半天没敲下去。她想起今天早上，江律师出门前摸着她头发说的话，“晚晚乖，别怕，有我在。”

可他人在哪儿呢？在高处接案子，还是跟客户谈笑风生？就为了这点事儿，连句安慰的话都懒得说。

“喂！”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只回了个“气死了”。

消息发出去，手机屏幕亮着。林晚却没心思看。她抓起外套就往门外冲。

“晚晚！”

身后传来江律师的声音，他跑出来的速度可不慢。几步追上来，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去哪儿？”江律师喘着气，眉头皱成川字，“王律师那边……”

“不想说了！”林晚甩开他的手，眼睛红红的，“江律师，您要是觉得我没用，养着我干嘛？我连个合同都摆不平，还�什么？”

江律师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傻瓜，谁说你没用。”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这事儿不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