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空跟你说废话。”王律师这话说得，挺干脆，也挺伤人。林晚把手机往旁边的茶几上一扔，"哐当"一声，吓了桌上喝了一半的枸杞水一跳。水花溅出来，糊了她一手。

她没急着擦，就那么站着，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下着小雨，车流马龙的，亮着各种灯，转瞬就没了影。跟这儿比起来，她跟江律师的日子，有时候也挺像这雨。淅淅沥沥下个不停，让人看着心烦。

“林小姐，您别冲动。”电话那头又来了，这次带了点不耐烦，"我团队还有别的事，先挂了。"没等林晚回话，就被挂断了。

林晚扯了扯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她草草收拾了一下，把那杯被浇了一手的枸杞水倒进垃圾桶。心里骂骂咧咧，王律师什么意思？她跟江律师大半夜打电话，不是商量那个案子怎么跟进，是商量明天晚上去哪儿吃饭，她想吃火锅了江律师说太辣她吃不了得换着吃。结果呢，人家就差直接说“没空”了。

“行啊你王律师，真行。”林晚对着空气骂了一句，又觉得没劲，蔫了似的往沙发上一靠。

江律师在另一头听着电话，皱了皱眉。林晚气成什么样，他大概能想象。他叹了口气，没多说什么，挂了电话就端着那杯被林晚弄洒半杯的枸杞水往客厅走。

“嘁，至于吗。”江律师坐下时随口说了句。

“至于！”林晚猛地抬头，“你跟我说句公道话！你告诉我，他凭什么这么说我们？我们就非得这么低三下四地去求人吗？那个案子明明有希望的！”

江律师把水杯往桌上一放，水还是温的。“把声音放小点，阿Ken一会儿就回来了。”他指了指卧室，“人家律师的活儿多，不差我们一个。再说，那案子前期投入太大，风险也高，王律师不愿意，不稀奇。”

林晚“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又有点委屈。“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等你有我们这么难的时候，看你还怎么轻描淡写。”

“我……”江律师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咽下去了。他走到林晚身边坐下，在她身边坐下，也不靠她，保持点距离。“走吧，吃完饭，你想吃火锅还是烧烤？”

林晚撇撇嘴，“都不想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