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昔在沙发上又坐了十分钟，直到胃里开始隐隐发慌才起身。客厅里光线太亮，她走到窗帘边，拢了拢身上单薄的针织衫。

医院走廊消毒水的味道很冲，她下意识捏了捏鼻子。电梯下行时，手机忽然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屏幕亮着，是她妈发来的微信：“晚上想吃排骨汤，七点前回来。”

苏晚昔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眼，想起刚才离家时顺路买了块排骨。妈最近总念叨腰疼，这汤炖得久，得趁热。她抬手按了按电梯暂停键，对里头的人说了声“抱歉”，快步走到走廊尽头的楼梯间。

上楼时脚步声在白色墙壁间拐来拐去，像只误闯了人类领地的野猫。三楼整形科门口站着个人，正低头看手机。那人穿着浅灰色西装，领口微开，袖口挽到手肘，手腕上那块链子晃得挺显眼。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他侧脸，把下颌线镶得雪亮。

苏晚昔走得急，差点撞到他。她手忙脚乱地往后缩，撞到旁边医疗车上的银色推把，一个趔趄。那人抬起头，视线扫过来时她心头“咯噔”一下。 vision里他正盯着自己，目光太沉，像要把她整个人捞进水底。

“……早啊。”苏晚昔想起什么，往后退了步，“我……我朋友在楼上等，先走了。”

男人没应声，她刚转身，他又开口了。这次声音没什么温度，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意味：“苏小姐。”

她猛地回过头，撞进他视线里的那一刻，突然觉得呼吸都不顺畅了。男人手里还攥着手机，手指并着并着地敲着，屏幕上是加密的聊天界面。他站直身体时，铂金发质的手指掠过下巴，露出块方形的旧疤痕。“你妈妈让我转告你，”他忽然说，“欠我三百万，什么时候还？”

苏晚昔脑子里嗡的一声，手里的草莓 diplomat 几乎要捏碎。她这才注意到男人手臂上缠着医用胶布，指节有些发白，像是在忍耐着什么。不像电视里演的那种，西装革履的霸道总裁总带着一身冷气，这人身上的香水味还挺正，刚才还闻到了若有若无的雪松味。

“这……这不是巧遇吗？”她试图把声音维持平稳。可越想不自在越是紧张，喉咙发干得发紧，连声音都有点抖，“我对我朋友……没什么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