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蹲在杂货店门口，借着昏黄灯光往里瞅。店里堆得乱七八糟，灰尘能呛死人，一股子樟脑丸和霉味掺和着。正中央是个柜台，柜台后面趴着个人影，看不清脸，只露着两只贼溜溜的眼睛，在阴影里头一闪一闪。

“哟，来了啊。”柜台那边传来沙哑的声音，像砂纸磨肉。

王胖子嘿嘿一笑，拍了拍身上的灰，“张老板，今儿个有什么好货？”

柜台那边没动，就那俩眼睛珠子转得更快了。“新到的，保你满意。”

王胖子拨开眼前的杂物往前凑，伸手就要去摸。突然，旁边堆着的旧报纸哗啦一下自己倒了，砸在他脚上。他一哆嗦，手往后缩，心说这店里的玩意儿都跟有灵性似的。

柜台那边终于动了，从柜台底下拖出一个破木箱，箱子上印着些看不懂的符号。王胖子凑过去，用捡来的破布擦开上面的灰，“这是啥？”

“宝贝，”张老板压低声音，“百岁老人睡觉剩下的……”

王胖子一听，眼珠子就绿了，伸手就要抢。张老板往旁边一挪，风铃突然“哗啦啦”响起来，吓了王胖子一跳。他刚想发作，就感觉后脖颈子发凉。

“别动！”张老板的声音都变了调，“这是要命的玩意儿，沾上……就别想走了！”

王胖子脑子一懵，这才注意到风铃上的铁丝，就着灯光，他看见铁丝头上有点红点，像是干涸的血迹。他后背一激灵，赶紧往后缩。

就在这时，木箱盖子自己“咣当”一声打开了，里面黑漆漆的，啥也看不见。王胖子心一横，抄起旁边用来擦东西的湿抹布，就朝着箱子里猛地一戳。

“噗！”

抹布伸出头的时候，王胖子吓得差点把手断掉。抹布上粘着的东西软乎乎的，还在轻微地动。他手一抖，抹布歪了，蹭到旁边一个破陶瓷猫头鹰上。

陶瓷猫头鹰的眼睛突然亮了！不是灯光，是里面……有东西在发绿光！

王胖子头皮发麻，撒腿就跑。张老板在后面喊：“拿钱！别跑！”

巷子里空荡荡的，跑出老远王胖子才敢停下喘气。他摸了摸兜，几块零钱还在，没丢。可刚才那惊险劲儿，让他后背全是冷汗。

“得了得了，今儿个就到这，”王胖子自言自语，“这砍鬼的差事，忒吓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