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小伟看着自己糊得跟刚从泔水厂捞出来的猫一样的一腿，脸色铁青。他没好气地骂了句：“我靠！这破战车里连个完整的罐头都不给剩！”

他扯了扯裤腿，黑漆漆的油污顺着膝盖往下滴。屏幕是彻底黑了，手一摸还能感觉到里面残留的余温，但那该死的反应屏障就是启动不了。上周这破玩意儿还能亮几秒，这周就直接熄火，牛小伟服了，真是绝了。

他烦躁地在驾驶舱里踱了俩步，踢了踢脚下松松垮垮的脚垫。这破车内部环境差得要死，连个像样的座椅都没有，就一堆歪歪扭扭的铁皮零件，勉强能塞个人进去。但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他坐在里面，就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像是……像是这铁疙瘩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执念，非要拉着他往前走。

他叹了口气，靠在冰凉的操作台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控制面板上那些凹凸不平的按键。大部分都坏了，或者反应迟钝得要死，但他还是忍不住戳戳点点。这习惯不好，但改不了。

就在他胡乱戳着的时候，旁边的通讯频道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噪音，像是有无数人在里面吼叫着，但声音杂乱无章，根本听不清说啥。牛小伟皱了皱眉，这破战车的通讯系统也跟个破收音机似的，随便 crack 就响。

他试着调了调频率，那噪音反而更大了。吵得他头疼，干脆没理它，又去折腾屏幕了。费了老大劲，他总算把屏幕擦得稍微能看清一点了，虽然只有几行模糊的代码闪烁。

就在这时，那该死的通讯频道里突然静了一秒。然后，一个干瘪沙哑的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无数遍的铜喇叭，突然插了进来。

“喂……喂……”那声音很轻，断断续续的，“有人……吗？”

牛小伟一愣，差点把脑袋从控制台上甩出去。他揉了揉眼睛，对着麦克风吼了句：“谁啊？！这儿是无人区，只有我一个人！”

通讯频道里沉默了片刻，那声音又响了起来，这次清晰了一些：“无人区？呵……是吗？”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屑和……惊讶？“我……我好像迷路了……”

迷路了？牛小伟心里咯噔一下。这破战车里除了他，怎么会有人？而且对方声音听起来……可不怎么像是人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