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满吓得差点没把冰棍甩出去，手里的冰棍颤了颤，差点掉地上。她猛地回头，只见个穿着灰色老头衫，背个旧布包的瘦小身影蹲在不远处的公交站牌下。这老头看起来稀稀拉拉没几根头发，脸上皱纹深得像刀刻的，正眯着眼瞅着她，嘴巴还噘着。

“你……你谁啊？”林小满声音发颤，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这老头穿着打扮太普通了，普通得像个要饭的，可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让林小满心里发毛。要知道，她这种勉强看见通灵物的吊车尾，在妖精面前简直就是活靶子。

老头似乎没注意到她的害怕，自顾自地从布包里掏出个油纸包，撕 开，里面赫然是一团黑乎乎的、颤巍巍的影子。这影子时而凝聚成个模糊的人形，时而又散开，像个破旧的皮影戏里走出来的鬼魂。

“小娃娃，我看你根骨清奇，虽然通灵天赋差得离谱，但这灵魂干净得很。”老头用沙哑的声音说道，“我呢，是李司马，专门收留残魂的魂体老师。”

林小满听得一头雾水：“魂体老师？啥玩意儿？收留残魂？”

李司马摆摆手，那些黑乎乎的魂体一阵晃悠，像是活了过来：“喏，这些都是。”他指了指那些乱飞的影子，“都是被人或妖害死，没地儿去的残魂。我呢，就替它们找个归宿，不收钱，只要能帮我做点小事就行。”

林小满眨眨眼，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些黑影。她活了十七年，头回听说有这种事。是幻觉吗？她使劲掐了自己一把，疼得龇牙咧嘴，这下是真的了。

“就……就凭你，能收留它们？”林小满指着那些摇摇晃晃的魂体。

李司马呵呵笑了两声，声音里透着自嘲：“凭我？也行吧，反正我也留不住它们太久。它们没固定形态，容易跑，我呢，就拿着个锁魂幡，不，是锁魂布，把它们拴在身边。”他从布包里又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黄布包，往空中一抖，那些黑影果然像被线操控的木偶，全都缩回来，紧紧贴着布包飞舞。

“你……”林小满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看着那黑乎乎的魂体，又有点害怕，“你要我帮你干嘛？”

李司马指了指林小满手里的冰棍包装纸：“帮我捡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