冻得他娘的快透心凉了。林越靠在一块半人高的冰疙瘩上，哆哆嗦嗦地把那半块干面包渣往嘴里硬塞。干到掉渣的麦麸子刺得舌头生疼，但他没工夫在乎这些。眼睛死死盯着北方地平线，冻得发紫的脸颊抽搐着，像是在啃冰块。

风雪刮得像刀子，刮在脸上跟被砂纸磨一样。他裹紧了身上那件单薄的、快被撕成布条的外套，里面贴身那件破棉袄早就在零下五十度的气温里冻成了一块一体成型的硬板。但总比没强，至少还能挡点风。

三天了。整整三天，他像个幽灵一样在这片茫茫雪原里游荡。开局就是地狱模式，掉进冰窟窿差点冻成冰雕，捡到这半块干粮是刚刚在一座被冻塌的废弃小屋角落里翻出来的。小屋的主人，估计也是被这鬼天气冻死的。

林越活动活动冻僵的脖子，骨头发出来的嘎巴响。耳朵里灌满了冰碴子，嗡嗡作响。他掏出那部在废屋里捡来的破旧对讲机，屏幕上冷光闪烁，显示电量只有一格，信号更是常年不见踪影，一片死寂。

“操他妈的。”林越低声骂了一句，把对讲机塞回兜里。通讯是没指望了，那就只能靠自己。他摸了摸腰间的匕首，刀柄冰冷，刀刃在昏暗的天光下泛着幽蓝。这把刀是末世初期，在一片废墟里捡到的军用匕首，磨得贼快。

突然，一阵极其微弱的、有规律的沙沙声从风雪中传来。林越猛地停住动作，脸色瞬间一变。在这万籁俱寂的雪原里，任何不寻常的声音都像是在老虎屁股上拍蚊子。

他死死屏住呼吸，侧耳仔细倾听。沙沙声不算远，大概就在前方两百米左右。不是风声，不是野兽的嚎叫，声音太有节奏了，像是……某种生物在移动？

林越的心脏狂跳起来，手悄悄摸向腰间的匕首。他小心翼翼地往前挪，每一步都踩得极其轻。雪地里的脚印很快就会被新的落雪掩盖，但万一呢？

雪越来越密，能见度不足五米。林越就像一条冰蛇，在没膝的积雪里蜿蜒前行。沙沙声越来越清晰，他还隐约听到一阵低低的呻/吟，断断续续的，像是受伤了。

终于，在一处被风雪半掩盖的冰崖下，林越看到了东西。那是一团正在移动的身影，蜷缩在冰窟窿旁边，似乎在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