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回笼得猛，脑袋嗡嗡响得像揣了窝马蜂。我费力睁开眼，视线模糊，只晃荡见一片黑乎乎的泥地，还混杂着几丛绿得发蔫的小草。

“嘶……”我喉咙发干，想抬手揉揉眉心，手抬到一半，突然僵住。这手……怎么这么细？这肤质……怎么这么脆弱？

不是地府，也不是医院。穿书了？还是穿成炮灰了？记忆碎片般涌现——我是现代社畜，熬夜看小说时，电脑屏幕突然爆闪，一道白光把我吸进去，再睁眼就成了这古代的炮灰王爷，靖王世子赵临渊。据说脑子不灵光，性子又烈，还没出生就摊上事儿，最后被扔到北疆送死，给那虎狼般的西夏当人质。

合着我这是提前投胎？还是穿越了还要直接领盒饭？

正琢磨着，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震得地面微微发颤。泥地上的积水荡起涟漪，映出几顶玄色战帽的轮廓。

该死！说好的送死呢？怎么还没开始活动，送命队伍就到门口了？

“世子，您醒了？王爷吩咐了，咱们这就启程！”一个满脸横肉的粗犷汉子翻身下马，声音粗得能砸核桃，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

我下意识往后一缩，嫌弃地抹了把脸。草，古代的鞭子管用不？我现在这身份，要是抗命了……啧，想想都透心凉。

“启程？”我压低声音，尽量让它听起来虚弱又疲惫，哪有半分悠闲，“怎么走？”

“得走水路，北疆那旮沓河道窄，怕马匹受惊，只能乘船。”那汉子翻了个白眼，嫌弃地拍了拍马屁股，“估摸着，等到了西夏，王爷那边早把世子的脑袋剜了当夜宵了。”

什么玩意儿？剜头当夜宵？西夏这待客之道……真够下头的。我赶紧摆手：“水路？那……我那怕水的身子，能行吗？万一到了船上又病倒……”

“您就安心躺着吧，船夫会照顾着您的。”汉子不耐烦地挥挥手，“出发！”

看着他们押着马匹和物资开始准备，我悄悄咽了口唾沫。水路？北疆水深，那旮沓鱼龙混杂，海盗和反王比比皆是。咱这炮灰王爷，怕不是直接往龙潭里扔？

我娘啊，这破开局是不是太刺激了点？

混乱中，一个清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凡尘俗世，皆是苦海，何处不是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