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动静挺蹊跷。我缩在军帐里，手脚冻得跟冰棍似的，但还是眯着眼朝外瞧。北疆的雪地上，几个黑影鬼鬼祟祟晃悠着，还差点踩断我新扎的窝棚。草料是啃不动了，我刚想骂句娘，就瞅见为首那小子，身形挺拔，眼神却透着邪门。

“哧——”他拔出腰刀，寒光在阴天里一闪，我那点活气都没了。完了，知道我是谁了。这帮杂碎，果然盼着我死得快点，好去接替我的位子。心里咯噔一下，但转念又觉得好笑，我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凭什么要顺着他们的意子去死？

我靠在冰冷的墙根，牙打颤地把冻硬的冷面饼子往嘴里塞。饼子是硬得能当砖头使，可嚼着嚼着，脑里突然蹦出个词——烤。对，烤着吃！这儿有牛粪，牛粪能烧火，火能把饼子烤得香喷喷的。我赶紧手脚并用地扒拉些柴火，又把那块该死的饼子叼在嘴边。

火苗噼里啪啦审起，我抱着那点可怜的火光，看着饼子慢慢变黄。那小子领的人还没走，正围着我的窝棚转悠，像一群等着分食的鬣狗。烤饼子弄得我手忙脚乱，结果不小心把火势给烧大了点。

“卧槽！”那领头的尖了嗓子一嗓子，立刻就有人撒丫子跑开了。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晃了晃神，等回过味儿来，那块饼子已经烤糊了。不过没关系，糊的也能吃，越嚼越香！

那小子没跑，倒后退了三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这眼神，让我想起小时候偷吃老爹剩饭，被老爹发现的滋味。不过我这情况，显然是偷吃了葬身地饭——送死。

“这火焰，怎么叫人感觉……很舒服？”他阴恻恻地问，声音里带着点好奇，又带着点瘆人的试探。

我舔了舔嘴角，嚼着糊饼子，含糊不清地说：“暖和呗，冷死了，暖和就能活。”

他咧嘴一笑，那笑比北疆的寒风还冷：“舒服是吧？那我倒要看看，你这人，能舒服到什么时候。”说完，他竟真的拔剑了，但没冲我劈下来，而是对着火堆比划了两下。

火光映着他那张俊脸，看得我眼发热。这死法，怎么有点意思？我以前活二十年，连怎么说话都不会，现在倒好，临死前还能整点事儿。

“知道我为什么要救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