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还让不让人活了！”一声怒吼划破小巷的昏暗，震得檐下的蜘蛛网簌簌发抖。韩若晴死死揪着那人对着胸口的两拳，脸憋得通红，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对方比他高半个头，穿着崭新的皮夹克，袖口卷到手肘，嚣张地叉着腰，嘴角挂着一丝不屑的笑：“小兄弟，看你这身板，搁别人身上，挨了两拳早断气了。本来想再踹两脚找找手感，你这身骨看着挺结实嘛……”

“滚！”韩若晴憋着一股火，猛地松手，眼神阴鸷得像是能杀人。他前身是个窝囊废，家里被亲戚卷走了最后一丝家底，自己又因为一场意外成了废人，被那对狗男女看不起，羞辱，勒索。这次又是trap，想让他借钱，被他识破了，恼羞成怒就找人来动手。

“怎么？不服？”那皮夹克青年嗤笑一声，猛地推了他一把，“给你个机会，跪下道歉，爷心情好，可以考虑少揍你两下！”

冷汗顺着韩若晴的脸颊往下淌，浸湿了前襟的衣料。他刚被雪藏，手头一分钱没有，家里老母亲还在靠着微薄的退休金过日子，要是再借，等着他的就是无尽的还债和更深的侮辱。可，尊严呢？

“我……”

“哑巴了？”那青年不耐烦地踹中他的小腿，韩若晴闷哼一声差点跌倒，“老子问你话呢！听见没！”

周围几个看热闹的路人缩着脖子，不敢多看。这年头，打架这种脏事，谁掺和谁倒楣。但韩若晴心里那股刚硬劲儿，像被点燃的引火索，炸得轰隆作响。他猛地抬头，那双原本因为身体缺陷而显得有些怯懦的眼睛，此刻竟亮得刺人。

“要跪，也是你跪！”韩若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他死死忍着浑身传来的酸痛和虚弱感，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抬头对上了那青年的目光，一字一句：“你刚才说，要找我手感？”

“哦？你听到了？”青年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仰天大笑起来，“小子，你还真敢顶撞？行，有胆量！不过，往往有胆量的人，最后都没命了。”

说话间，他猛地抬脚，直踢韩若晴的面门！韩若晴早有准备，下意识往旁边一缩，躲开了要害，但肩膀还是被他踹中了，痛得他闷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