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鹿感觉自己的脸有点烫，她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躲开余经理那张写满不爽的脸。地上那两半废纸在她脚下，显然是她昨天加班到凌晨犯下的“血案”。这已经是这周她第三次因为这个“小失误”被余经理拎出来训了。

“余经理，我……”林小鹿想说点什么，比如“我这不是刚转正嘛”或者“那资料是旧版啊”，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余经理那张脸，一看就是能听不得好话的。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余经理气呼呼地一拍桌板，“做方案不能马虎！客户是来我们公司找专业人的，不是找小朋友来玩涂鸦的！你这种态度，以后谁敢用你？”

林小鹿咬了咬 lip，委屈得像只被抢了小鸡的猫。她刚转正没多久，接手这个项目也是想证明自己，谁知道这项目莫名其面就要黄了。

“好了好了，我知道错了。”林小鹿叹了口气，认命地蹲下去捡地上的纸。纸页已经有些模糊，显然被踩了不少脚。她小心翼翼地一片片捡起来，手心都有些出汗。

正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从外面推开。冷面总裁厉司寒走了进来。这人一年来公司还不到十次，每次来都正对着办公室发呆，像一尊不苟言笑的雕像。林小鹿认得他，公司里的哥们都叫他“活阎王”，据说平时连句话都不会跟人多说一个。

没想到厉司寒今天居然站定在余经理办公室门口，还皱着眉往里看。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火药味，这显然不是什么好兆头。

余经理见有人来了，立马扬起笑脸迎上去：“厉总！您怎么来了？”

厉司寒没理他，目光直直地落在林小鹿身上。林小鹿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就把手里的纸往身后藏了藏。她脑补了一万种厉司寒看她的眼神，像“你怎么还有脸在公司待着”、“你害我公司在客户面前出丑”、“你怎么不去死”……

然而厉司寒只是轻轻皱了皱眉，目光没什么温度地扫过她，似乎对她这副紧张兮兮的样子有些意外。他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了，路过林小鹿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像是要说什么，最后又什么都没说，径直离开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余经理和林小鹿。

余经理尴尬地清了清喉咙，指着林小鹿：“小鹿啊，刚才这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