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鹿脖子又挺了起来，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余经理那滔滔不决的唾沫星子糊了一半，硬生生被她扭头给躲了过去。侧脸蹭到旁边同事的桌角，发出轻微的刮擦声。

“林小鹿！你说你能不能积极点？现在项目紧急，全靠你拖后腿呢？”余经理嗓门又拔高了八度，唾沫横飞地比划着，“客户那边催得凶，你倒好，图纸画了画，根本没个完整版！”

周遭有几个同部门的同事都竖起了耳朵，有人忍不住低声笑。谁不知道林小鹿是办公室的“躺平”代表？动动嘴皮子就喊累，三个月没准时上下过班了。

林小鹿咬着下唇，手心渗出细汗。嘴上不能退，她清了清嗓子，声音发飘：“余经理，您看……可能我刚开始接触这个软件，效率有点低？要不，我加班加点……”

“加班加点？”余经理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加班加点？林小鹿，你能不能别跟我说这些！我见过的员工不少，但你这种……我是头回见！”

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连敲键盘的声音都消失了。林小鹿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刚想反驳，手肘却被旁边的人轻撞了一下。

抬头一看，是团队leader，沈知。男人穿着熨烫妥帖的白衬衫，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他没抬头，视线死死钉着电脑屏幕，像一块万年冰山。但林小鹿敏锐地捕捉到他握着鼠标的手指收紧了。

余经理正要继续开炮，沈知突然“嗯”了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余经理一愣，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正好对上林小鹿快要哭出来的眼睛。

气氛诡异地安静了几秒。余经理把目光转回林小鹿身上，却见她脖子绷得比之前还硬，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沈总，”余经理的声音不自觉地放低了八度，带着几分小心翼翼，“林小鹿……她最近状态好像不太好？”

沈知这才抬了抬眼，目光落在林小鹿抬起的脸上。那双眼睛水汪汪的，像只淋湿的小鹿，委屈巴巴。下一秒，余经理发现这位平时不苟言笑的沈总嘴角好像有了一丝弧度，虽然转瞬即逝。

“嗯，刚来，还不适应。”沈知淡淡开口。

余经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