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玉蹲在溪边洗菜，溪水哗哗的，冲的她手心发痒。她用袖子擦擦眼角，眼角的泪珠子早被溪水冲干净了。但她心里还是堵得慌，像塞了一团烂棉花。

"哟，这不是雍府的二小姐吗？怎么在这洗菜啊？"一个尖利的声音传来，甄玉循声望去，是个穿着花布裙子的大姑娘，脸上画着浓妆，正叉着腰看她。

甄玉没说话，继续洗她的菜。那大姑娘见她不理自己，撇撇嘴，走过来捡起地上的柴火，往火塘里扔。

"我说你这人，怎么跟个傻子似的？"那姑娘一边烧火一边骂骂咧咧的，"你爹娘把你扔这，你还有脸在这儿活着，不觉得丢人吗？"

甄玉手一抖，手里的菜篮子差点掉进溪里。她抬起头，看着那姑娘，冷冷地开口："你说什么呢？"

那姑娘见甄玉敢反驳，气焰更足了，指着甄玉的鼻子说："我说的难道有错？你爹娘把你赶出来，你还有脸在这儿装清高？要不是看在你是女孩子的份上，我早就把你扔进溪里喂鱼了！"

甄玉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掐进肉里。她想反击，但想起自己现在的情况，又把话咽了回去。她只是默默地低下头，继续洗她的菜。

那姑娘看她不出声，得意地笑了，"识相点，赶紧滚吧，这儿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甄玉没动，她知道，这姑娘不是一个人，背后还有一群人，她们都在等着看她出丑。

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传来，几骑马停在了村口。领头的是个穿着青布马褂的男子，他翻身下马，走到溪边，看到了蹲在地上的甄玉。

那男子皱了皱眉，"你是谁？"

甄玉抬头，看着他，轻声说："我是甄玉。"

那男子打量了她一番，又看了看地上的柴火和菜篮子，这才放心地笑了，"原来是你。"

那姑娘见来了外人，立刻跺着脚大喊："爹！你快看，这个贱婢还敢在这儿装蒜！"

那男子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头，"好了，别吵了。"

那姑娘不情愿地闭上了嘴。

甄玉看着那男子，心里有些疑惑，她不知道他是谁，但感觉他似乎对自己并无恶意。

那男子看了看甄玉，又看了看地上的柴火和菜篮子，问："你怎么在这儿？"

甄玉想了想，说："我……我无处可去，就先在这里住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