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劲！”云昭昭蹲下身，手指戳了戳地里的土，“这土……怎么突然这么硬？而且闻着，一股子日子没照料过的干瘪味儿。”

她记得前天交待老嬷嬷时，那嬷嬷还点头哈腰地说：“姑娘放心，小的们给您把地伺候得妥妥当当的，érés，连根野草都不留。”当时她还特意捡了几颗饱满的种子看了看，挺精神的。

现在？啪嗒，她随手拔了根旁边歪脖子草，底下根本就没根像样的药苗，倒是土块硬得跟疙瘩似的，手都抠不开。

“哪个缺德的！”云昭昭气得直跺脚。这地是她省吃俭用攒了好几个月的钱，又托人从娘家药庐弄来的珍稀药材种子，想着在这里开个小小药铺，改善下自己和娘的境遇。现在倒好，全成荒地了！

她绕着地走了一圈，越看越气。不是杂草没长，是连杂草都长不好，这哪是伺候，简直是虐待！气得她脸都红了，撸起袖子就要亲自下地查个清楚。

刚弯腰，地头一个枯树桩后面突然“哎哟”一声。

云昭昭吓了一跳，探头过去：“谁啊？”

树后伸出一双苍老的手，指甲缝里还沾着泥土，跟着一个花白胡子颤巍巍的脑袋探了出来。“哎哟喂，姑娘，您……您这是要除草吗？”说话的老头看起来七老八十，穿着一身打补丁的旧衣服，灰头土脸的，像只被风雨打湿的鹌鹑。

云昭昭皱眉：“这里是我的药田，你怎么回事？谁让你乱动的？”

老头讪讪地缩了缩脖子：“对、对不起，老汉只是……只是路过，看到这片地没人管，怕荒了，就……就蹲这儿歇歇脚，看看能不能帮帮忙。”他指了指旁边，“喏，老汉带了把柴刀，想砍点柴火烧火呢。”

云昭昭瞥了一眼他脚边那把锈迹斑斑、几乎断裂的柴刀，又看看他冻得发紫的手指，心里略过一丝不快，但还是说：“行了行了，不用你帮忙。我这地刚弄好，被你们管事的人给糟蹋了，气得我正寻思呢。”

老头 listen de 眼神里满是歉意：“姑娘，地被糟蹋了可以再弄，可老汉要是冻死了可就……”

“嘘——”云昭昭突然压低声音，“你先别说话。”

她盯着老头干枯的手掌，突然眼尖地发现，他掌心中央有道浅浅的疤，形状像个月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