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点顺着车窗滑下来，在车前一片模糊。陈浩握着方向盘的手有点抖，不是害怕，是心烦。手机屏幕上那篇《商界巨鳄陨落》刷了好几遍，叶锋的名字像根毒刺扎在他心里。三年前那个电话，他现在才后知后觉觉得不对劲。

“什么？叶氏集团要裁员？从上到下，一个不留？”陈浩猛地转头，盯着坐在副驾驶的女婿王磊。王磊刚毕业没多久，跟着他混了个小职位，此刻脸上尴尬得不行。

王磊讪讪道：“爸，是张总的意思……说公司要转型， archon需要精简人员，叶总当时……”

“闭嘴！”陈浩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雨声大作，反而压住了他后面的话。王磊吓得赶紧低下头。

陈浩揉了揉太阳穴，雨刮器在前面划出两道水痕。“叶锋那个老狐狸，算准了我撑不过三年吧？他倒好，自己先走一步。”他骂着，车速却慢了下来。

三年前，他最风光的时候，被叶锋一句话，从头到尾给算计了。叶锋当时隐退，说是要养病，谁不知道他就是躲着。现在倒好，养病养出个商界巨鳄。陈浩想起当初合同上那些后门，气得差点砸了办公室。那个小姑娘，叶薇，叶锋唯一的女儿，硬是被人塞到他手里当炮灰，最后落得离婚下场。

“爸，我们……”王磊小心翼翼地问。

“没什么，”陈浩摆摆手，“去公司。”他打开导航，把车开往叶氏集团。玻璃上的雨点越来越密，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淋透。陈浩想起三年前叶锋离开时说的话，当时他只觉得对方故弄玄虚，现在看来，是真正的深藏不露。

叶氏集团总部大楼在雨中格外显眼，霓虹灯映在水里，晃来晃去。陈浩让王磊停在地下停车场，自己大步流星地走进去。前台小姑娘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好奇。

“我去找张英俊。”陈浩直接说道。小姑娘愣了一下，赶紧点头，“您稍等。”

没过多久，一个穿着考究的男人走了出来。陈浩一眼就认出他，三年前处处受叶锋打压的张英俊，如今摇身一变成了叶氏集团的二把手。

“陈总？”张英俊脸上挤出个笑容，看着有点假。

“张总客气了。”陈浩冷笑，“听说叶总要裁员，真是冤枉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