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浩在路边蹲了下来，雨水砸在脸上生疼。他摸出烟盒，点上支烟，看着车尾的积水发呆。烟屁股在指尖烧得发红，他却浑没感觉。下午那个电话……叶锋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那语气，那神态，像把钝刀子，一刀刀割着他的脸。

“陈浩，你可真行。”叶锋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嘲讽，“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这么能拍马屁。”

陈浩能不拍吗？叶锋刚回来就threatened要搞个什么“凌云集团”，明里暗里敲打，连他都跟着陪笑脸。谁知道这老战友，一堆兄弟里就他最得势，回来第一天就搂着市领导称兄道弟，还说要重新“振臂高呼”，跟着他干大事。他这个“副手”，忙前忙后赔笑脸，结果呢？落得个被骂“没眼力见”的下场。

“叶总说的是。”陈浩当时在电话里陪着笑，心里却翻江倒海。他这不是拍马屁，是骑驴找马呢！这叶锋一来就抢地盘，如今看来，根本没安好心。

雨渐渐小了，陈浩掐灭烟头，从裤子口袋里摸出手机。他没给叶锋回过去，而是点开微信，找到那个备注“王哥”的名字。王哥是他以前在部队认识的老大哥，后来开了一家安保公司，人脉广，路子野。这三年来，陈浩没少找他“指点江山”，王哥每次都二话不说，往他兜里塞钱。

现在，陈浩需要钱了。不是小打小闹，是救命的。他打开转账，备注是“急用”。手机刚放下，王哥的电话就追过来了，声音阴阳怪气的：“哟，陈总，怎么，遇到事儿了？”

“王哥，出事了。”陈浩声音低沉，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下来，“我遇到了点麻烦，需要周转……”

王哥在那头笑了几声，听出了陈浩的难处。“行啊，陈总，好久不见了。不过嘛……”他顿了顿，“这事儿牵扯挺大的，金主也不是我。五百万，到账，事儿归我。”

陈浩的心沉了下去。五百万……他倒是有的，但那是他准备“投名状”给叶锋的。现在叶锋翻脸不认人，他却要拿去填坑。

“王哥……”陈浩的声音有些发颤。

“怎么，不愿意？”王哥的声音冷了下来，“我告诉你，你现在别挑。要么给我钱，要么……你自己掂量掂量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