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哗啦啦砸在林薇脸上，冰凉冰凉的。她没动，任由雨水糊了一脸，也顾不上滴进眼睛里刺痛。诊断书攥在她手里，薄薄的，却比砖头还重。“医生，她……她还有救吗？”问题像卡在喉咙里的鱼刺，每次问都扯着嗓子疼。

医生面无表情，推了推眼镜：“脑部损伤太严重，植物人状态，随时可能……”

“不！”林薇尖叫出来，诊断书上雪白的字仿佛活了，一个个跳出来嘲笑她，“不可能！我不信！”

雨点敲得她眼晕，可林薇死死盯着医生，指甲抠进掌心都浑然不觉。她想起陈默曾说过，要给她全世界，要给她一个不留遗憾的家。可现在呢？一场车祸，把他吹过的枕边风，还有那个所谓的家，都化作了碎渣。

救护车呼啸声远去，林薇瘫坐在湿漉漉的马路旁，雨顺着她的头发往里灌。她摸到手机，屏幕暗着，估计早没电了。就在这时，手机亮了一下，是陈默发来的消息：“薇薇，别怕，我会照顾好你的。”

林薇盯着那条消息笑了，眼泪混着雨水流下来。照顾好她？说得真好。她笑得发僵，手指捻着屏幕，鬼使神差地点了回复：“好啊，那你先去睡吧，我也累了。”

放下手机，她突然觉得无比荒诞。眼泪砸在地上，不声不响。她想起陈默曾对她说，爱她爱到ebilir。可后来呢？后来她落魄潦倒，他却挽着别的女人，笑得比谁都温暖。

雨停了，天色昏暗。林薇挣扎着站起来，一步一步往家走。她租的房子在城东，远，但她想回去看看。如果一切都结束了，那就让它彻底结束吧。

打开门，屋子里冷冰冰的，像她现在的处境。她脱下湿透的外套，扔在沙发上。衣柜里，那条她无数次穿过的大红裙还挂在那里，裙摆上沾着一点灰尘，像极了她现在的生活。

手机又响了，还是陈默。这次他说：“薇薇，你在家吗？我……我想见你。”

林薇盯着屏幕，手指悬在半空，很久才扣下一两个字：“不见。”

说完，她直接把手机扔到一边。她想，他要是真想见她，就该知道她在哪，也该明白，有些东西，死了就死了，埋了就埋了，再也回不来了。

第二天，林薇办理了出院手续，拖着行李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