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婧佳在办公室里转了两圈，把那该死的国际projektu的合同文本又看了一遍，后背还是发凉。王总那句“谁的手又伸得快一点”，像根针似的扎在她心上。她打开抽屉，摸出包烟，拆开一盒利群，抖出一根点上。

烟雾缭绕的，把她的脸糊得有点变形。就在她磕磕烟灰的时候，办公室门被推开了。梁默穿着一身浅灰色西装，裤线笔挺，走了进来。他手里拿着个文件夹，看样子是从楼上下来。

“陈总，”梁默声音不冷不热，朝她点了点头，“刚跟王总通了个气，那个projektu……我们得加把劲儿。”

陈婧佳心里一咯噔。她知道梁默是谁，是梁氏集团的公子，也是业内出了名的难缠角色。两人合作过几次，没一次落下过谁的脸。这次王总那话，明显是冲着她来的，梁默不过是个看热闹的。

“怎么？梁总也觉得是我抢的功劳？”陈婧佳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语气带着点刺。她这人，向来不惯着谁。

梁默嘴角扯了扯，似乎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这人，就是有这个好习惯，不绕弯子，但也让人捉摸不透。“不是这个意思，”他顿了顿，“只是觉得……这个projektu水很深，我们得联手。”

陈婧佳挑眉，心里却隐隐有种不安。梁默这话，说得轻巧，可她知道，梁氏集团在这上面投入巨大，不像是来陪她玩的。她低头看了看合同文本，上面密密麻麻的条款，像一张张大网，要把她牢牢困住。

“联手？”陈婧佳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疲惫，“梁总，这事儿……恐怕不行。”

梁默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很有力：“为什么不行？陈总，我知道你手痒，但这个projektu，我们两家公司都势在必得。你一个人扛不住的。”

陈婧佳心里一紧。梁默这话，像是在打她的脸，又像是在帮她。她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不会无缘无故帮谁，除非……他有别的目的。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又被推开了。王总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个保温杯，正仰头喝水。他看到陈婧佳和梁默，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哟，这是在商量大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