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屁股在桌上烧得滋滋响。陈婧佳盯着那团忽明忽暗的火苗，眉头拧成了个疙瘩。王总的威胁还在耳边回响，像潮水似的拍打着她的耳膜，让她喘不过气。这该死的合同，每一页都写满了刀光剑影，她感觉自己就像在刀尖上跳舞，稍微一个不留神，就得粉身碎骨。

她狠狠吸了一口烟，烟气呛得她眼泪都快出来了。但她死死咬着牙，把那些眼泪憋了回去。不行，不能慌，不能慌。陈婧佳在心底对自己喊道，她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推开了窗户。

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城市的灯光像撒了一把碎钻，闪闪发光。她深吸一口气，夜风带着一股凉意，吹得她打了个哆嗦。但这一刻，她感觉自己像是活了过来。

她想起下午在会议室里，王总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嘴角挂着虚伪的笑容，眼睛里却闪烁着算计的光芒。他拍着她的肩膀，说：“小陈啊，这个projektu就看你的了，你要是能拿下，我给你记一功。”当时她笑着应了下来，心里却清楚，这根本不是什么记功，而是给她挖了个坑。

陈婧佳摇了摇头，夜风吹乱了她头发。她想起那个曾经和她并肩作战的同事，李明。他们曾经是同事中的佼佼者，一起熬夜，一起加班，一起为了公司的项目拼尽全力。但后来，李明因为一个项目，被王总打压得连站都站不起来。从那以后，她就明白，在这个公司里， одних сил недостаточно，你还需要有智慧，有手段。

她想起自己当初是怎么说服李明离开公司的。那天晚上，他们在公司楼下的烧烤摊上，她一边吃着烤串，一边说着李明留在公司的种种好处。李明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怀疑，最后还是被她说服了。现在想起来，她都觉得有些心虚。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她拿起来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请问你是哪位？”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是张强，你的一个朋友。”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陈婧佳愣了一下，张强是她大学时的同学，毕业后就去了另一个城市。他们已经很多年没有联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