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莲手脚麻利地伺候着宋瑞龙用过早膳，自顾自回到角落里继续收拾那些零零碎碎的瓷器。宋瑞龙喝着茶，心里头琢磨着前脚老钱那头的案子。老钱是城东那片儿的煤行老板，生意红火得很，可前两天被人砍了，一刀要了命。官府验尸后说就是仇杀，可宋瑞龙到案发现场看了一圈，总觉得不对劲。

那煤行后院停着一辆被翻得底裤都不剩的马车，看得出来是被人故意弄乱的。可问题是，这马车旁边还有个脚印，左脚，脚跟位置有个小小的黑色补丁。宋瑞龙当时就皱眉了，这脚印在泥地里挺新鲜，一看就不是寻常人留下的。

正想着呢，外头突然传来吱呀一声，像是有人压了门轴。小莲吓一跳，手里的抹布掉地上摔得粉碎。宋瑞龙眉头一挑，放下茶杯，抄起身边那把防身的短刃，轻手轻脚走到门后。他学老爹那手绝活，耳朵贴着门板听了听。

“谁啊？”宋瑞龙开口问道，声音压得低低的。

外头没人应，只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人在门外摸索着什么。宋瑞龙心里咯噔一下，这不对啊，他明明闻着味儿了，门外立着个人，是个女人，身上带着一股子浓郁的花露水味儿。

“站住！”宋瑞龙猛地开门，那女人吓得尖叫一声，往后退了两步。宋瑞龙借着门框里的月光打量着她，是个二十岁上下的姑娘，长得水灵，可脸上满是惊恐。

“你…你怎么在这里？”宋瑞龙问道。

那姑娘喘着粗气，指着门口：“我…我找个人，走得急，没看路…”她的声音细若蚊呐，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宋瑞龙手里的短刃。

宋瑞龙眯了眯眼，这姑娘看着就不像撒谎的。他往前走了一步，那姑娘吓得往后缩了缩，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宋瑞龙叹了口气，这年头，躲着官府的，偏又往他这儿凑。

“你找谁？”宋瑞龙问道。

那姑娘咬着嘴唇，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我…我找我哥…”她抽噎道，“我哥…被人害了…”

宋瑞龙心里一沉，敢情是冲着老钱的案子来的。他走到门口，又看了一眼那辆被翻得底裤都不剩的马车，问道：“你哥是干什么的？”

那姑娘愣了一下，随即指着马车：“煤行的…老钱…被人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