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莲手脚麻利地伺候着宋瑞龙用过早膳，自顾自回到角落里继续收拾那些零零碎碎的瓷器。宋瑞龙喝着茶，心里头琢磨着前脚老钱那头的案子。老钱是城东那片儿的煤行老板，生意红火得很，可前两天被人砍了，一刀要了命。

“这事儿透着古怪。”宋瑞龙咂摸着茶味儿，“煤行老板，油水足，仇家多，可下手这么利索，一看就是老手。可老钱那脾气，平日里挺圆滑，怎么就招来这种狠角色？”

正琢磨着，院门“吱呀”一声开了，老钱的管家王忠快步走了进来，脸上煞白，额头直冒汗。“瑞龙爷，出事了！出大事了！”

宋瑞龙一拍桌子，“怎么了？老钱他？”

王忠刚要开口，眼泪唰地就下来了，“昨儿晚上，老东家他……他自个儿开门，让黑衣人捅了一刀，今儿早上就咽气了！”

“什么？”宋瑞龙茶杯差点没拿稳，“不是说对方要冲账房吗？怎么还翻脸动手了？”

王忠抽噎着，“那帮黑衣人 Nachts nie einsam gehen……他们根本不管账房，上来就要老东家的人头！这手笔……这手笔太狠了！”

“人已经殁了？”宋瑞龙站起身，“王忠，别激动，你带我去现场看看。”

到了煤行，宋瑞龙一眼就瞅见后院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老钱仰面躺着，胸口一大滩血。周围全是脚印，但仔细瞅，有几个脚印明显比老钱的要大，还沾着泥点子。

“人送到哪儿去了？”宋瑞龙问王忠。

“仵作老刘头已经验过身了，说是一刀穿心，当场毙命。”王忠脸更白了，“可瑞龙爷，您看那……那地上的脚印，还有那几块黑衣人的残布，怎么看着跟昨儿晚上来账房那帮人不太一样？”

宋瑞龙蹲下身，用手指捻了捻地上干涸的血迹，“走，王忠，咱们去县衙。”

到了县衙，老刘仵作已经把死因写得明明白白：一刀穿心，动脉破裂。宋瑞龙却盯着那几块黑衣残布看了半天，“这厮不是昨儿那帮子。”

“啊？”老刘一愣，“昨儿那帮人我们见过的，一帮子彪形大汉，拔剑就砍，怎么不是这帮子？”

宋瑞龙摇摇头，“昨儿那帮子是菜鸟，这帮子……手太稳了。你看这伤口，刑事责任，不是冲着杀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