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莲手脚麻利地伺候着宋瑞龙用过早膳，自顾自回到角落里继续收拾那些零零碎碎的瓷器。她动作轻巧，眼神却时不时飘向门口，估摸着这仵作又得出去忙活一整天。宋瑞龙喝着茶，心里头琢磨着前脚老钱那头的案子。老钱是城东那片儿的煤行老板，生意红火得很，可前两天被人砍了，一刀要了命。那刀子干净利落，听说是把熟铁打造的特制工兵铲，砍下去瞬间就把老钱的脑袋削成了两半。

“这事儿透着古怪。”宋瑞龙放下茶杯，端起桌上的铜镜看了看自己，胡子拉碴，眼窝深陷，活像个三更半夜在坟地转悠的鬼。“老钱的仇，不会就这么算了。”

他晃晃悠悠出了门，直奔城东老钱的煤行。这会儿天刚亮，街面上冷冷清清，只有几只早起的麻雀在讨食。煤堆在院里堆得像座小山，黑黢黢的，风吹过去，煤灰子子扑了一身。老钱的屋子还没着火，昨儿夜里就让人给宰了。院子里血迹斑斑，腥气扑鼻。宋瑞龙蹲下身，捡起地上半截industry钢筋，入手冰凉。“一刀毙命，看这力道，下手人练家子出身。”

旁边仵作铺伙计凑上来道：“宋师傅，这案挺邪乎，老钱前脚刚和户部那边走得近，后脚就让人给剁了。”

宋瑞龙哼了一声，没吭声，转身往院子里走。他指着墙角那堆煤，道：“你们瞧见没？这儿有个脚印，头朝下埋的。”

伙计们围过去看，只见那脚印深陷，周围煤灰都蹭飞了。“这脚印……”

“谁放这儿的？”宋瑞龙盯着脚印，眯着眼，“昨儿夜里来的？”

伙计们面面相觑，没人说话。

宋瑞龙叹了口气，直接爬上房顶，对着天喊了一嗓子：“喂！谁放这儿的？出来！”喊了半天，底下没人应。

他翻上翻下看了看，在房梁上发现个纸包，掂量一下，掏出来打开，里面是两块碎银子，旁边还扎着张纸条，字写得歪歪扭扭，像是小孩子写的：“老钱他爹，别怪我，这事儿跟我没关系。”

宋瑞龙眉头皱得死紧，这帮孙子，玩得挺花。“老钱他爹”这称呼，透着一股子不怀好意。他跳下房顶，抬头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手里的纸条，心里头冷飕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