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又迟到！”夏哲在电梯门口狂按着按钮，额头被汗水糊得一脸，校服外套扣子扣到最后一个，活像个裹粽子。

电梯卡死在那儿，灯忽明忽灭，里头挤着个穿校服的瘦高个，戴副黑框眼镜，正慢悠悠啃面包。夏哲不耐烦，伸手推了推人家，那哥们儿“哎哟”一声往后缩，手里的面包掉地上沾了一嘴灰。

“抱歉抱歉，赶时间！”夏哲光速弯腰去捡，低头看见那面包包装袋，愣了三秒。

“网红面包店‘面包炸弹’的限定款啊……”

他手一抖，那块染满面包屑的包装袋直挺挺朝上飞，精准砸在电梯顶灯上。灯泡瞬间爆了。电梯里黑成一片，只有手机屏幕透着冷光。

“操！”夏哲抱住头蹲下，听见头顶传来“咔嚓”一声脆响，好像有什么东西从顶上掉下来。

五秒后，头顶亮了。不是灯，是一张薄薄的、泛着水光的纸条，上面用娟秀的字迹写着：

“夏哲同学，你的拖延症需要一点特别的‘提醒’吗？”

夏哲：“……”

他爬起来，伸手想把纸条扯下来，指尖碰到纸条却没感觉到阻力。往下拉，纸条“咔哒”一声合上，消失得无影无踪。电梯里那哥们儿估计吓得屁滚尿流，但夏哲没空关注他，眼睛直勾勾盯着空荡荡的电梯壁。

刚才不是纸条掉下来，是“写”上去的。

写上去的。

夏哲抓着裤兜里的手机，在备忘录里胡乱敲下一行字：“让顶灯再亮五分钟”。

然后，他慢动作地看着屏幕，点开备忘录，删掉那行字。愣了三秒，再猛地抬头——电梯顶灯居然真的没灭，还是亮着。

他揉揉眼，又点开备忘录，重新敲下一行：“让顶灯永远亮着”。这次直接删掉。顶灯……还是亮着。虽然确实比刚才暗了一丢丢，但没灭。

夏哲后背发凉。他这身臭毛病，迟到是家常便饭，但此刻感觉像踩在棉花上，每一步都虚浮无力。他试着再写点别的，比如“空调调低三度”，写完就删。电梯外头热浪滚滚，电梯里面就跟地窖似的，黏糊糊的。

又过了五分钟，电梯终于修好了，夏哲冲出去，日头晒得他眯眼。路过小卖部，看见隔壁班那个学神正捧着一沓卷子埋头发奋，旁边小卖部老板娘在跟人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