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赶紧把思路拉回来，琴老师那平板的嗓门又飘进耳朵里了。他手忙脚乱地搅着咖啡，褐色的液体在白瓷杯里打着旋，像自己这乱糟糟的脑子。昨天晚上通宵打游戏，今天补觉补到午饭点，现在脑袋沉得像灌了铅，连呼吸都觉得费劲。

“下课后把练习册第三题交上来。”琴老师的声音一如既往，不带任何感情，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林默刚想点头，眼皮又开始打架。旁边张涛转过头，嘴角撇了撇：“嘿，数学课代表，我家林大才子又在犯迷糊呢。”

林默脸一红，迅速低下头，假装认真看手里的咖啡。谁不知道啊，自己就是个学渣，数学更是从初中就开始拖后腿。不过，比起这些，他更怕的是琴老师突然瞪过来的那眼神。那眼神不是生气，就是纯粹地觉得你这个人有问题。

下课铃终于响了，像解脱的号角。林默塞上耳机，趁着走廊人少，赶紧往外溜。刚到楼梯口，一个熟悉的身影堵住了他。居然是隔壁班的小太妹，苏晴。

苏晴今天穿着件白T恤，洗得有点发黄，下身是超短的牛仔，手里还夹着个卡通钱包，一看就是故意打扮的。她歪着头，嘴角挂着那种熟悉的坏笑：“哟，这不是我们年级最能睡的学生吗？大清早的还在犯困，数学老师都快拿你是例子给我们上课提精神了。”

林默心里“咯噔”一下，暗骂一声倒霉。苏晴和他是高中以来最不对付的人，就因为上次他踩了她的裙子，然后她又反过来找茬，两人结了梁子。现在这姑娘主动找上门来，八成没好事。

“有事？”林默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装作没看见她手里的东西。苏晴变戏法似的，把一个皱巴巴的A4纸递到他面前。

林默打开一看，瞳孔骤然收缩。上面画着一堆乱七八糟的拼图碎片，边界模糊，完全不知道是通往哪张图。旁边还有一行小字：“接招吧，学渣。”

“这是……”林默皱眉，“谁干的？”

苏晴嘭地一声把钱包甩在地上，弯腰捡起来，理都不理他的问题：“与我无关。不过，你要想知道，下课后去美术教室找张晓。她手里有另一半。”

说完，她重新挺直腰板，摇着马尾辫，삐걱삐걱地走远了，留下林默一个人站在原地，看着散落的钱包和那张诡异的拼图碎片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