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搅着咖啡的勺子顿了一下，盯着杯里旋转的褐色液体。奇怪的是，刚才还清楚记得的数学练习册最后一个题目，这会儿脑子里却像被水洗过一样空荡荡的。他皱了皱眉，又晃了晃杯子，褐色的咖啡油珠子漂上来，在灯光下泛着点怪异的光。

“不对劲。” 林默嘀咕了一句。他翻开放在桌角的日记本——就是那个最近总在不得了的地方冒出来的东西。今天早上买早餐时，它在包子铺货架上；昨天晚上，又是在图书馆的旧书堆里。总之，从不离他手脚远。他随手翻了几页，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些日常琐事和零碎想法。

他停下手指，目光停留在昨天的日记最后一行：“晚上数学课要做的练习册，最后一题好难，好烦啊……”

林默猛地坐直了。等等，他明明记得 LAST NIGHT 刚发下来的练习册，最后一题他当时还嘚瑟地想搞出来，怎么……现在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记得“好难”“好烦”？

他甩了甩头，灌了一大口咖啡。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是什么梦。可除了这个，他想不到别的解释。他掀开被角，看着床底下那个空空如也的鞋架——他昨天晚上还把运动鞋踢在那里的。

“操。” 林默低声骂了一句。这要是写日记直接影响现实……那岂不是意味着，他今天可能还没写日记，所以脑子里关于“明天要做的练习册最后一题很难”的记忆才被抹除？这不科学，但好像又有点科学得可怕。

他手忙脚乱地爬起来，冲向书桌。铅笔、橡皮、草稿纸……他胡乱抓起来，对着空白的笔记本就写。他凭着残存的一点记忆，把那道数学题的框架写了出来，又抓起笔，开始瞎算一气。反正现在脑子和笔连不上，写点啥都行，万一呢？

写到一半，林默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这道题他明明记得是个三角函数的变形，可他手下的式子怎么越来越歪歪扭扭，最后变成了一堆乱码。他咬着笔头，眉头皱成了个川字。

不对，这道题明明有条隐含的条件，是他当时看着题干就灵光一闪想出来的辅助线……可现在，他好像连辅助线都画不出来了。脑海里一片空白，刚才刚写出来的乱码，现在连看都看不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