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搅着咖啡的勺子顿了一下，盯着杯里旋转的褐色液体。奇怪的是，刚才还清楚记得的数学练习册最后一个题目，这会儿脑子里却像被水洗过一样空荡荡的。他皱了皱眉，又晃了晃杯子，褐色的咖啡油珠子漂上来，在灯光下泛着点怪异的光。“不对劲。

这念头刚冒出来，桌上那本摊开的《幻想致日记》就轻轻颤了一下。不是他自己碰的，封面都凉飕飕的。林默眼神一凛，赶紧瞥过去。日记本封面上的烫金标题，似乎多了那么一点点……光泽？像是刚被谁摸过。

他记得清清楚楚，早上出门时顺手塞进口袋，刚到学校就放在桌上了。中间除了拿起喝咖啡，没碰过它。昨晚睡前还看过，那几页内容记得明明白白，怎么可能？

“幻觉？”林默嘀咕了一句，伸手想摸封面确认。指尖刚碰到纸面，一股暖流传遍手臂——不是假的。他心里咯噔一下，猛地合上日记本。

那感觉太瘆人了。明明是昨天刚写上去的笔记，可翻开看，那几页纸像是全新的一样，连墨水都透出来的深浅都比昨天浅了点。他翻到昨天那页，果然，一段关于“梦境规则”的笔记，字迹工整得像新打印上去的。

“妈的……”林默骂了一声，把日记本塞回桌洞里，只留了个封面在外面。他越想越不对劲。如果日记本真有那种能力，它刚才的变化早就该影响他脑子里那个数学题了，可现在……空空如也。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靠在桌子上。就在这时，教室后排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几个女生围在一起，指指点点说着什么。林默皱着眉，瞥了一眼。

靠窗位置的女生小雅，正对着她们摊开手心。上面赫然印着一朵娇艳的红色玫瑰，花瓣边缘还带着水珠，颜色鲜艳得刺眼。旁边另一个女生瞪大了眼睛：“小雅，这……这是哪里来的？”

小雅脸一红，小声说：“我……我前几天在数学楼草坪上捡的。”她声音不大，但刚好能被坐在前面的林默听见。

草坪？林默心里“嗡”地一声。他记得很清楚，那天他就是在数学楼附近补作业，好像看到草坪上有个人影，当时没在意。而且……那朵花颜色太假了，怎么看都像是画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