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搅着咖啡的勺子顿了一下，盯着杯里旋转的褐色液体。奇怪的是，刚才还清楚记得的数学练习册最后一个题目，这会儿脑子里却像被水洗过一样空荡荡的。他皱了皱眉，又晃了晃杯子，褐色的咖啡油珠子漂上来，在灯光下泛着点怪异的光。“不对劲。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这周开始，每次写完日记，现实里的某些细节就会变得模糊，尤其是他刚记完的东西。一开始他以为是自己熬夜太多脑子瓦特了，但连续三天都是写完日记后出问题，这就不太像巧合了。

他放下勺子，把咖啡灌进口里，苦涩的滋味让他皱起鼻子。要是只有这点小问题就算了，可上周他写日记想让家里的早餐多一个煎蛋时，结果早上起来煎锅里的油里多出了个钥匙扣。当时他还以为是外卖送错了，结果下午上学路上在书包里摸到了那个他丢了的钥匙扣。这事儿之后，他就开始怀疑，自己写的日记是不是真的能影响现实。

今天早上他又试了一次，在日记本上写下“今天放学买一瓶酸奶”，没想到早上出门时习惯性地摸口袋，摸出来一个酸奶瓶子，上面还有日期，是昨天买的那瓶。这次他彻底信了，但问题也随之而来——这个能力到底是怎么回事？而且，它带来的改变是好是坏？

林默抓了抓头发，感觉脑袋比咖啡还乱。他把日记本往桌上一扔，心想管它呢，先应付完今天的数学小测验再说。反正就算脑子不转，死记硬背也能蒙对一半。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今天数学课要讲三角函数，他平时对这些东西就没什么兴趣，现在更是没心思去想什么正弦余弦。不过，他突然想起刚写完日记后，脑子里总有一块空白，好像有什么被遮挡住了。他试着集中精神回忆，感觉那片空白在数学公式里跳动。

下课铃响，数学老师抱着一沓卷子走进来，在讲台上摞得整整齐齐。“好了同学们，这是我刚出的三角函数练习题，大家发下来做一下，下节课我要检查。”老师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但林默还是从那平静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丝不寻常。

他偷偷看了眼旁边同桌，发现那哥们儿也在用手指抠桌子，眼睛里飘忽不定，跟刚写完日记后的自己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