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那张脸，跟被猫抓过一样。他一把夺过老王头手机，眯着眼在屏幕上划拉，眉头越皱越紧。“十块？十块钱一袋？老王头，你是不是瞎啊？这哪是营养土，这分明是垃圾堆里的烂泥！”他指着照片上那袋土，黑乎乎、臭烘烘的，还露出几丝不明不白的纤维。

老王头急了，撸起袖子吼道：“你懂个屁！现在谁还买那个？我在超市门口排队两小时，就抢到这么点！现在都抢疯了！十块钱，能买多少米？能让你妈吃饱饭不？”说着抹了把眼角，像是真被气到了。

老刘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回怼：“我吃饱饭碍着你吃土了？你那叫抢购，这叫发疯！你要是真缺钱，早他妈的去工地搬砖了，在这儿跟我这儿演苦情戏呢？”

“你……”老王头被噎得说不出话，喉咙里咕噜咕噜直响，“你站着说话不腰疼！你一个月工资比我一年都多！”

“是吗？”老刘嘴角一撇，“那八千块钱一个月，房贷车贷水电费，孩子奶粉钱，哪个不要花钱？你以为我乐意花？你以为我愿意吃土？我乐意的是饿死你全家？”

“你他妈……”老王头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老刘的手都在冒烟，“我告诉你，老刘！这土不是随便吃的！那是蛆虫爬过、细菌堆积的垃圾！你吃了算谁的账？”

“哦？是吗？”老刘挑了挑眉，“蛆虫？细菌？我怎么没闻到？我只闻到一股子……穷酸味。”

老王头被噎得差点背过气去，捂着嘴在原地转了两圈，突然一拍大腿：“你小子，有种！行！你等着！这土，我明天去把最后一袋抄了！一袋分你半斤！让你蛋黄酱拌土，天天吃个够！”

说完，老王头一跺脚，扭着肥胖的身子走了，背影跟只斗败的公鸡似的。老刘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吹了口凉气，把手机扔回桌上。

“病人。”老刘嘀咕了一句，自顾自倒了杯水，突然又想起什么，眼睛亮了亮，“对了，超市经理清库存，肯定不止在本地！明儿个我开车去邻市看看，兴许能多抢几袋……”

老刘的脑海里已经开始盘算，怎么把抢来的土便宜卖回城里去。毕竟，十块钱一斤的土，哪怕只卖二十，也是一笔不小的暴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