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你他娘废什么话！”老王头气得吹胡子瞪眼，从兜里摸出个皱巴巴的纸袋，图片倒是拍得挺清晰。“我儿子就在那家店打工！老板就认死理，说这是‘远古生态土’，富含微量元素！一个十块，他一天得卖多少袋？我哪知道！”

“微量元素？”老刘咂摸着嘴，嫌弃地皱眉，“我瞅着像鞋油渣子混的烂泥！你儿子傻不傻，就信这瞎话？”他一把将老王头手机甩回桌上，“行了行了，别嚷嚷了！物以稀为贵，这世道，就算土是宝，也得看成分！含铅不？重金属超标不？”

我摸着下巴，心里有点小期待。老刘这人，平时就爱较真，关键时刻还挺靠谱。这“营养土”到底咋样，还真得仔细瞅瞅。老刘拿起手机，屏幕上图片清晰，那黑乎乎的土块，还真挺像那么回事，还透着一股子若有若无的酸腥味儿，像是埋了些腐烂的果皮。

“行了，老刘，别瞪眼了。”老王头叹了口气，“我儿子不是瞎卖，是老板真看上我了，说让我介绍老顾客来他那儿帮忙，管吃管住。我就……就拍了张照。唉，日子是没法过了，再不挣点，真得吃土了！”

老刘哼了一声，也不再多说，转身就往楼下走。“我得去趟超市，看看他们货架空成什么样了。”他脚步匆匆，心里肯定惦记着那几袋“土”呢。

我寻思着，得赶紧打听打听，看看超市那边有啥动静。老刘一走，我赶紧给小李打了个电话。

“哥啊！你可算回魂了！”电话那头小李的声音又亢奋又焦虑，“超市那边彻底乱了！货架拆得干干净净，地上全是散装货，啥都有，啥也给你得抠抠搜搜的！就那袋‘远古生态土’，我瞅着好像是最后几袋了！老刘气得差点没把店给掀了，好说歹说才让他走。”

“这……”我有点懵，“老刘都气成那样了，你还卖？”

“我能怎么办？”小李声音都变了调，“老板非要卖，说是最后一批，卖完就……我这小本生意，也不能真得罪大老板啊！反正就剩两袋了，一袋十块，外地来的就嫌贵，本地人看着又好奇，买卖倒是还过得去！哥，你赶紧过来看看啊，别错过了！”

挂了电话，我心里跟明镜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