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的叹气声不大，但在安静的教室里，季薇还是听到了。她本来是在低头整理数学笔记，听到动静，就忍不住抬眼朝旁边看去。王磊正对着黑板上的解析几何题抓耳挠腮，眉头拧成个疙瘩，睫毛长，投下的阴影在眼下显得他有些无措。季薇心里微动了一下。

“又卡住了？”季薇小声问了一句，声音几乎要被翻书的声音盖过去。

王磊猛地一愣，转过头来，眼神有点茫然。“啊？你听见了？”

“嗯，”季薇点点头，把笔记推过去一点，“这题好难啊，我刚才也看了一下。”

王磊凑过来看了一眼，眼睛在纸上扫了两圈，随即垮下脸。“你看不懂的，这引理……”他嘟囔着，手指无意识地挠着头发。

季薇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她发现自己好像有点习惯看王磊皱眉的样子，尤其是他研究难题的时候，那副认真又有点傻气的样子，还挺……特别的。

“要不要一起看？”季薇突然开口。

王磊惊讶地抬起头，又迅速低下，挠了挠头。“啊？一起看？”

“嗯，”季薇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很轻，“我数学还行，可以帮你看看。”

王磊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突然笑了，带着点不好意思。“不用了，我自己……”

“没事啊，”季薇打断他，“反正我也没事干，就当帮你复习了。”

王磊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吧，那……谢了。”

季薇拿出笔，开始在本子上演算起来。王磊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心里有点乱。他发现季薇其实挺聪明的，很多他卡住的地方，她几笔就能算出来。

两人一静一动的，教室里只听见笔尖划过本子的沙沙声。王磊偶尔会偷偷看季薇一眼，发现她正低头演算，睫毛在灯光下颤了颤。他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被悄悄触动。

过了一会儿，季薇抬起头，对王磊说：“你看，这里换个思路就好办了。”

王磊看着她指的地方，恍然大悟。“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他拿起笔，跟着演算起来，终于解出来了。他抬起头，看着季薇，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喜悦。

“你厉害！”王磊真心实意地说道。

季薇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飞快地别过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