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山顶的风，挺大，李太白抱着酒葫芦，仰头灌了好几口。酒劲儿上头，他晃了晃脑袋，那头乌发跟个炸开的蒲公英似的，在风中东倒西歪。刚才跟王道士吹了半天牛，说啥西天取经去了，东土收徒了，逗得王道士直乐，这会儿他骂骂咧咧：“嘿，什么世道，十两银子买的老坛子，喝起来跟嚼草根似的！”

酒葫芦的地儿，一片狼藉，金黄的高粱酒渣洒了一地，跟冬日里刚撒的盐。山风一吹，酒味儿混着松香飘得老远。李白咂咂嘴，皱着眉：“不行不行，这酒，缺劲儿！得是云酿的仙露，或者……至少得是御赐的葡萄酿的才对！”

他这么一嘀咕，旁边一块光滑的石头突然“噗通”一声，颤了颤，接着“咚咚咚”自己滚了下来，还撞了棵松树，掉了一地松球。李白一愣，扭头瞅去，就见一块巴掌大的青石板，歪在松树底下，上面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像是被什么人随手写上去的，又像是天然长那样。

“壮士……好身手……”

李白蹲下去，用脚尖把石板翘起来，借着酒劲瞎看。这字写得龙飞凤舞的，但又不像是俗人写的。他眯着眼，咂摸了半天：“壮士？哪个壮士？我武松？不对啊……我李白，李白……咦？”

他拍拍脑门，酒劲儿上头，脑袋嗡嗡的：“得，肯定是昨晚喝多了，写的鸟字！”

正想着，头顶突然“咦？”一声，一个红着眼的胖道士，趿拉着鞋跑了下来，是那个王道士。他手里还拿着个酒葫芦，估计是去松林里摘野果，顺嘴灌了几口，也醉了。

“太白兄！太白兄！”王道士一拍大腿，“你……你干嘛呢？这石头上……写啥呢？”

李白嘿嘿一笑，把石板往王道士面前一扔：“哎，你瞅瞅，是啥？好像……好像在夸我？”

王道士凑过来看了半天，脸憋得通红：“壮士……好身手……这……这是谁瞎写的啊？你看你，把酒都洒了，还玩这些……”

“洒啥洒，我今天心情好，酒我自己喝得！”李白脖子一梗，“再说，我李白，就是壮士！当年我闹洛阳，砍颜回不成，反手把朱县令打得跪地求饶，这才是真本事！”

王道士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嘿嘿直乐：“好好好，太白兄本事大，谁敢跟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