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星攥着婚纱尾巴，站在将军府二楼的露台上，晚风有点凉，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正月初八，天刚蒙蒙亮，外面鞭炮响得跟不要钱似的，这是她跟沈墨订婚的日子，昨晚婚礼搞到一半她实在困得不行，稀里糊涂就睡过去了，现在是被一阵哄闹叫醒的。

她掀开薄被，赤脚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赶紧又缩回被窝里。旁边传来沈墨低沉的呼吸声，均匀又沉稳，像头困兽。男人没盖被子，结实的胸膛在暗光下轮廓分明，胳膊随意地搭在腿上，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苏晚星偷偷打量着。婚前介绍说沈墨是S大军区的新晋少将，三十七岁，还没结婚，五官冷硬，性格孤僻，带兵是行家，私下里却是个闷葫芦。可昨晚亲眼所见，这个传闻中冷冰冰的少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眼睛只在她脸上转，手指还紧张得蜷缩着，那表情，熨帖得不像装出来的。当时宾客都起哄，他也是一大早就把她拉过来补了婚礼仪式。

沈墨睁开眼，目光落在裸露的脚踝上，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下。他坐起身，宽大的军绿色睡衣下，人形的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他没说话，只是伸手，动作很自然地，把被子往她身上又拉了拉，还故意用自己的体温焐热了她的脚。

苏晚星心里咯噔一下，这男人…什么时候这么会照顾人了？她正纳闷，沈墨已经开口，声音没睡醒，带着点沙哑，却格外专注：“穿衣服。”

“…啊？”苏晚星懵了，下意识反问，“现在？”

沈墨扯了扯嘴角，那是他唯一能让人看到点情绪的表情，寡淡又疏离，但此刻落在苏晚星眼里，却莫名觉得有点性感。“外面的人等着吃饭呢。”他说得理所当然，像让她去倒水似的。

“可…我还没化妆…”苏晚星有点抗拒，昨晚婚礼化妆的时候，他就在旁边坐着，闭着眼睛，也不知道在看什么，气氛尴尬死了，她现在脸都记得疼。

“化不化妆，我都一样。”沈墨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但苏晚星莫名觉得他是在撒娇，虽然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她咬着嘴唇，不情不愿地去把自己弄利索了。

下楼的时候，宾客已经坐了一桌子。沈墨坐在她旁边，手没碰她，但那种感觉，像在说：别动，有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