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浩晃了晃脑袋，视线才勉强聚焦。粘稠的液体糊在脸上，又咸又腥，让他皱起眉头，猛地甩了甩。脚下光溜溜的，踩上去一滩抹布味和烂菜叶的混合怪味。他扯了扯身上破烂的病号服，布料又硬又涩，像是抹布缝起来的。

“妈的……”他低声骂了一句，蹲下身摸索着。光秃秃的地板上，摸到一个冰凉滑腻的东西，像是……皮拖鞋？他捡起来，甩了甩，一股烂掉的馊味直冲鼻腔。这破地方，简直比狗窝还差。

“算了，先找点水喝。”陈浩站起身，踉踉跄跄往外走。脑袋还是昏沉沉的，但那些疯批想法又冒了出来，像是一群没头苍蝇在他脑子里乱撞。

“挺有意思的……这里的‘病人’，一个个比野兽还凶。”他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不过，老子可不是来跟他们玩泥巴的。”

他刚拐过一个走廊，突然听到有个声音在哭喊：“救命啊！他们又来了！”

声音很尖利，带着哭腔，像是在求饶。陈浩眉头一皱，这破地方还上演这种戏码？他本想不管，但那哭声勾起了他基因突变后的某段记忆——那些逼疯他的实验，那些无休止的折磨。

“真当老子是死的？”他低声嘀咕，抄起了那双烂拖鞋，混在人群中慢慢靠近声音来源。

拐过一个拐角，果然看到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正押着一个瘦弱的女孩往前走。女孩像只受惊的小鹿，浑身发抖，嘴里不停念叨：“放开我……求求你们……”女孩的头发散乱，衣服破破烂烂，脸上还有淤青，显然被折磨得不轻。

“小样，还想挣扎？”其中一个白大褂狞笑着说，脸上带着恶作剧般的笑容，“真是条倔驴啊。”

女孩挣扎了一下，被另外两个白大褂死死按住。“别动，再动就废了你。”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陈浩盯着那几个白大褂，脑子里突然冒出两个字：“弱点。”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个念头，就像这些念头突然出现一样，莫名其妙，却又精准无比。他看到其中一个白大褂的裤裆部位有块颜色稍微深一些的污渍，像是……尿迹？

“妈的，装什么人？”陈浩突然大喊一声，抄起烂拖鞋就砸了过去。

“砰！”拖鞋精准地砸在那名白大褂的腰间，力道不重，但声音很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