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在手里沉甸甸的，像块捂不热乎的石头。我盯着富江发来的第二条短信，这回不止嘴角的抽搐，连牙关都跟着微微发颤。这条信息写着：“晚上十点，热水器坏了，你能来一下吗？就差个拧螺丝的手。”

我差点把手机摔地上。热水器坏了？拧螺丝就能修？这富江是脑子瓦特了还是故意找茬？我回消息：“富江先生，我是客服，我们家热水器售后是上门维修，不是拧螺丝就能解决的。”

信息发出去，手机屏幕暗下去，房间里只剩下空调呼呼的嗡嗡声。我靠在沙发上，后脑勺抵着柔软的靠背，有点发蒙。热水器这玩意儿，修起来哪是拧个螺丝那么简单？管子要拆，水阀要关，有时候还得换个泵，我连给家里水管接水龙头都手忙脚乱，怎么可能修热水器？

但转念一想，这富江说的“就差个拧螺丝的手”，听着怎么那么像在夸我心灵手巧？他是不是把我当成万能小仙女了？这年头，黏人精还带点自恋的？我都不知道这算不算我摊上事儿了。

正琢磨着要不要再回个：“恕不奉陪，热水我不伺候。”手机又亮了。这次不是富江，是我表弟发来的微信：“姐，你跟那个富江到底什么情况啊？他天天给我发好人卡，我这么帅， Vere得了， Vere得了。”

我嘴角抽搐得更厉害了。好人卡？富江连我表弟都开始安利了？我随手抓起手机，打开微信二维码界面，对着表弟发来的照片一顿猛扫。扫了几圈，我差点笑出声。这哪是什么好人卡，分明是商业推广卡！表弟一脸老实巴交的表情，身后是超市的打折海报，说他每天帮忙买东西，所以请大家吃宵夜，然后顺带宣传一个什么“邻里互助”的小程序。

我看着那张照片，想着富江刚刚那条“拧螺丝的手”，脑子里突然蹦出个词：糖衣炮弹？这富江，是不是拿着表弟的推广卡到处找人帮忙，结果表弟自己都不干，就把求助的目标转向我了？

这么一想，貌似有点道理。表弟上次说小区门口水果店搞活动，让他帮我带个西瓜，结果他转头就卖给了隔壁张大妈。这逻辑，和富江现在对我说的“拧螺丝”，是不是异曲同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