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今天上班特别憋屈。

不是活儿累，是他那个傻屌老板，一大早上就冲进他办公室，拿着一份报表念叨了半小时。说什么“市场变了”、“客户要求高了”、“我们跟不上潮流了”。老王就坐在那儿，听他说，手里还夹着烟，半句话没插。

最后老板一拍桌子，瞪着眼睛：“老王，你小子最近是不是状态不好？卷帘门那活儿，马德，拖了两天了！”

老王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卷帘门是他接的私活儿，本来想周末弄，结果泡汤了。他赶紧站起来，脸上挤出笑：“王总，放心，我这就去，保证下午弄完。”

老板哼了一声，扭头走了。老王坐在椅子上，脸色有点发绿。卷帘门不大，可那活儿挺细致，他得把铝合金骨架调平，然后裁剪不锈钢板，最后焊上。这活儿单调得要命，偏偏报酬还行。

他掐灭烟头，拿起车钥匙，准备下班。走出公司大门，傍晚的风吹得他身上一凉。路过街角那小卖部，老板娘看见他，喊：“王哥，烟！”

老王摸出五块钱递过去：“老样子，红塔山。”

老板娘给他装上一根，用玻璃纸包好。老王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烟头上的火星一明一暗，他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心里有点烦躁。

回家路上，他骑着电动车，路过一个菜市场。里面人声鼎沸，菜价也贵得离谱。他路过一个卖大蒜的摊子，那老头爱算账，一分钱掰成两半花。老王停下车，买了几头蒜，跟老头讨价还价了半天。

“老板，少给点呗，我也要吃饭。”老王装作没钱的样子。

老头眼睛一瞪：“菜不便宜，爱买不买！”

老王心里骂了句娘，掏出十块钱递过去：“这里有十块，你给我五头最大的蒜。”

老头嘀咕了一句什么，把蒜塞给他。老王骑上车，心里窝火。他感觉自己就像这菜市场里的小贩，被老爷子欺负，被老板骂，活得挺憋屈。

回到家，他打开门，屋子里冷冷清清。妻子没回来，估计又去麻将馆了。他换上拖鞋，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把包扔在一边。

烟屁股摁灭在烟灰缸里，火星熄灭了。他盯着电视屏幕，里面正播放着相亲节目，吵吵嚷嚷的，他没心思看。他靠在沙发上，眼神飘忽不定，脑子里乱糟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