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猛正 数着今天的流水，手指头快得跟个机器似的。柜台底下传来电话铃声，他头也不抬，“喂，张哥啊，我刚收完，晚半点到您那儿。”

我斜眼看他，啧，这小子，嘴是挺损，但手脚麻利。不像某些人，只会叭叭说。我把手里的奶茶吸溜一半，问道：“就这？一点表示都没有？”

王猛头回过神，眼睛一瞪，“老板，人家是老客户，我能去。”

“哟，这是嫌我小气啊？”我故作严肃，脖子往前一伸，故意把后脑勺露出来，“那行，算了，这顿我请。”

王猛手一抖，奶茶差点喷出来。他讪讪地笑，“老板，别介啊，我这儿忙得很……”

我抬抬下巴，“我不管，去了就给我满血复活，不然扣你工资。”

他哭丧着脸，“知道了知道了……”放下电话，又埋头数钱。

店里还有两三个人，有客人在聊天，王猛负责扫地拖地，手脚不慢。客人走后，我捏着下巴看他忙碌。这小子，虽然嘴上不饶人，但做事是真规规矩矩。

“老板，”他擦完地，擦了擦汗，“您是不是觉得我嘴太损了？”

我挑眉，“哦？这是给我上药啊？”

他嘿嘿一笑，“不是，我就是觉得……您对我好像有意见。”

“我对你有意见？”我嗤笑一声，站起身，“我怎么可能有意见？你手脚麻利，对客人好，这些都挺好。”

王猛挠挠头，“那……您刚才让我去张哥那儿，还用这么难听的话说。”

我靠在柜台上，看着他不算太高的背影，“我说话就是这样，直接。”

“可同事都……”

“都啥？”我打断他，走到他面前，“都认为我们俩在谈恋爱？”

王猛一愣，脸有点红，“我这不是……好奇嘛。”

“好奇？”我轻笑，“你自己心里没数啊？收了人家奶茶，还用难听话？”

他挠头，“我……我就是觉得，这样不太好。”

“怎么不好？”我挑眉，“我对你有意见，还是你对我有意见？”

他鼓起勇气，“老板，我不喜欢。”

我一愣，随即笑了，“不喜欢我？”

“嗯。”他抬头看我，眼神认真，“您年纪大了，是，脾气有时候不好。但是您对我……挺好的。”

我看着他，心里有点暖。这小子，虽然嘴犟，但心肠不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