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猛手里那块豆腐还端着，没撒手，就那么贴在我手边。我瞅着他那张脸，心说这家伙今天怎么这么上头，酒精上头还是我上头？我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地问：“怎么，嫌我刚才说话不中听？”

他挑眉，嘴角那丝笑意更明显了：“哪儿啊，就是觉得你这老板当得挺不赖的。你手底下那帮小子，没一个像你这么护犊子的。”

我心里有点小得意，面上却不表现出来，甚至还故意板了板脸：“护犊子？那是正常的。我开的店，自然得为我的员工着想。”这话听着还算中听，对吧？

王猛像是没听见似的，又往前凑了点，虽然幅度不大，但我还是敏锐地感觉到了。他伸手搭在我旁边的椅子上，手心的温度隔着衣服也能感觉到。我心里咯噔一下，这人怎么还不依不饶？

“小老板，你这儿可不是一般的店。”他压低了声音，但语速很快，像是有什么秘密要告诉我，“你这儿的东西，可是外面比不了的。”

我心里一动，面上却不露声色：“哦？怎么说？”

“就冲你刚才那态度，”他顿了顿，看着我的眼睛，像是要把我的底牌全看穿，“一般人敢这么跟我说话的，现在估计都得跪着求我了。”

我笑了，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他头发挺硬，像个小刺猬。我轻声说：“王猛，别在这儿耍无赖。你今天这表现，我还真没见过。”

“那我哪儿知道啊？”他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我就是……觉得你挺有意思的。”

我看着他，有点想笑，又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我就说：“行了，别闹了。你那豆腐还端着呢，赶紧吃吧，一会儿就凉了。”

他眼睛一亮，赶紧把豆腐凑到嘴边，“呼哧呼哧”地先啃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小老板，你这是……主动示好了？”

我心里毛毛的，面上却不表现出来，就摇摇头：“没有。就是觉得你在这儿挺久的，不容易，得多照顾着自己。”

他停下咀嚼，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豆腐，又抬头看了看我，眼眶有点红。我就说：“行了，快吃吧。吃完了我再给你加工资。”

他这才把豆腐咽下去，喝了口水，说：“小老板，谁让你是我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