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老王头倒吸一口凉气，抄起铁锹就往后院跑。

他媳妇儿在院子里洗菜，听见动静扭头瞅他：“咋了？土里冒金子了？”

老王头把铁锹杵在门槛上，神色有点紧张：“你听，那 Germans 声儿不对劲……”

媳妇儿正拿着菜刀削土豆，闻言挑眉：“不对劲？还能怎么不对劲？山里动物叫唤跟放屁似的，想咋叫就咋叫呗。”

老王头咽了口唾沫：“不是……这声音……像是……像是人。”

媳妇儿手一抖，削好的土豆噗通掉进盆里。“人？山里头有人？我咋没瞅见个猴毛贼溜达来偷咱家菜？”

“我瞅见了！”老王头急得满头大汗，“就在那片柏林边上！人模狗样的，可那眼神……不是好人呐！”

媳妇儿放下菜刀，擦了擦手走到院子里。老王头对着东北角努努嘴。媳妇儿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眉头也拧起来了。

林子边缘，两个身影正推搡着。其中一个穿着粗布衣服，模样忒狼狈，看不清长相。另一个……有点意思。

那是个女孩，年纪看起来不大，也就十六七岁光景。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绿裙，怀里还紧紧抱着个脏兮兮的布包，像是要护住什么宝贝似的。她脸色发白，嘴唇却抿得死死的，一双杏眼瞪得溜圆，正死死盯着那男的。

那男的一身黑衣，看不清脸，但身形挺拔，气势汹汹，伸手就要抓那女的。

“放开我哥！”那女孩突然尖叫一声，声音尖利得能划破空气。

老王头媳妇儿“啊”了一声。她明明没见那男的动手，怎么就推那女的？而且那女的喊的是“哥”？

这蹊跷！

老王头媳妇儿刚想开口，那女的突然脚下一滑，整个人朝旁边一棵树的树杈上摔了下去。

“哎呀！”

树杈不算粗，但那男的力气又大，直接就把人往旁边拽。

树上的老王头媳妇儿吓坏了，一把抓起旁边的水桶就冲了过去。

“你干什么！”

那男的手刚碰到女孩，老王头媳妇儿就拎着水桶砸了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那男的侧身躲开，身形一晃，已经到了树底下，看也不看老王头媳妇儿，一把将女孩捞住，护在身后。

老王头媳妇儿愣住了。这么快？这人是什么来头？

那男的抱着女孩，转身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