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老王头倒了口凉水，喉咙里咕噜一下。那声音……真他娘的邪乎。他媳妇儿正灶台上剁馅儿，一边手忙脚乱一边喊，“我说老头子，你哑巴了？啥时候学说话了？”

老王头一个激灵，差点把手里的脸盆扔出去。他指着院角那堆野菜叶子，压着嗓子道：“东西……出事了。”

王翠花“呼”地抽回菜刀，眼睛瞪得溜圆，围裙上沾着土豆丝直乱甩：“又闹脾气？今儿早上还乖着呢……你站那儿，我看看是哪个犄角旮旯爬出来欺负你了？”

老王头摇摇头，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那堆干枯的野苕叶。昨儿刚收回来晒，今天风一吹，叶子边缘就挂着几缕……绿莹莹的、微微发光的毛毛。他蹲下去用手扒拉了一下，底下露出半块指甲盖大小的东西，亮晃晃的，还微微颤巍巍。

“翠花，快来看……”老王头伸手就要去掏，王翠花却一把攥住他胳膊，脸色发白，“慢着……这玩意儿邪门。你今儿早上……是不是又对着那块绿皮玉简瞎折腾了？”

老王头心虚地“咳”了一声，小声嘀咕：“哪有……我就是想看看能不能让它多长点……”

王翠花眼珠子一转，指着那堆野菜叶子骂骂咧咧：“你看看你干的好事！吓死老婆子了！今儿早上它还好好的，现在……现在长东西了！邪门！”

她说着，已经抄起扫帚疙瘩就往那堆野菜上招呼。老王头吓得魂飞魄散，一把抱住她大腿：“别别别！那是宝贝！那是咱家要发财的兆头！”

王翠花眼一瞪，没好气：“发财？发你个头！这玩意儿晚上要是反了，咱俩都得没命！趁现在还亮着，赶紧扔了它！”

老王头面如土色，但还是梗着脖子：“不行！这是宝贝！我还能看走眼了？”

“你！”王翠花气得直跺脚，“你让老婆子看看，你那本事都干出啥玩意儿了！”

两人正争得不可开交，院门突然“咣当”一声自己关上了。老王头吓一跳，回头一看，门口那块新钉的木板门歪脖子地关着，门闩卡的“咔哒”声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刺耳。

“嘿！”王翠花抄起板凳就砸了过去，可手刚碰到木板，那声音突然变成一个清亮的女童音：“嘤……好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