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赶紧把手缩回，脸上有点烧。张阿姨这声“哎哟”可把她吓坏了，楼道里就她一个，阿姨突然喊一声，她还以为是自己哪个动作不得体，被人撞见了什么尴尬事。

“哎哟什么哎哟，吓死我了。”林薇 tuition 起来，往后退了两步，“您没事吧？”

“我没事，就是看你站那儿半天，像根木头。”张阿姨放下花盆，盆里沿口都撒了一圈颜色鲜亮的小种子，红的、黄的、紫的，看着就喜庆。“我本来想种在阳台的，今天搬东西搬得手软，就先拿这儿试试。”

林薇这才注意到花盆，小种子撒了一地，好几瓣还粘在阿姨裤腿上。她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她这“本事”虽然从来没用正经地方，但也不是故意的。就是对着空地瞎许愿的时候，脑子里一蹦出来什么，旁边就“相应”长什么出来，有时候是草，有时候是花。但她也不知道具体为什么，也不知道管不管用，更不知道能不能控制。这回张阿姨没撒种子，她脑子里却自动填满了那些花花绿绿的小点点，结果一不留神就……撞见了。

“阿姨，您别生气，我……我帮您收拾？”林薇赶紧凑过去，伸手想捡地上的种子。手刚碰到盆沿，那盆里的种子突然动了一下，像是有个小脑袋晃了晃，然后几颗颜色最亮的种子就顺着盆沿滚下来，恰好落在她手里。

“哎哟！”张阿姨又是一声，但这次没吓林薇，反而像是被逗乐了，“你手脚还挺快。”

林薇脸更红了，赶紧把手里的种子往盆里塞。这下好了，不仅撒了一地，还让她给弄到了盆里，颜色都混一起了。

“算了算了，这样挺好。”张阿姨摆摆手，“我本来就想让它们自生自灭，随便哪里都行。你呢，也少在我这儿晃悠，你那个脾气，看什么东西都刻薄得很。”张阿姨顿了顿，又补充一句，“别真的学你那个死鬼爹。”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眼眶有点发热。她知道张阿姨嘴上硬，但心里还是惦记着她。她那个爹，当年喝醉了酒动手打人，结果被人误伤了，要不是张阿姨到处找医生，早就没命了。林薇从小就因此觉得抬不起头。

“阿姨，我不是……”林薇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