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暗下去，显示时间已经快到晚上十点。李薇放下手机，长长地舒了口气。屏幕上那三个字“在忙吗？”还亮着，像个小尾巴似的甩在她脑子里，挥之不去。她本来约了朋友看电影，结果临时有事，算是爽约了。心里有点过意不去，又想起对方那句有点戏谑的“在忙吗？”，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她趿拉着拖鞋，准备去客厅倒杯水。刚走出卧室门，就听到楼下传来一阵嘈杂声。好像是邻居张大妈在跟人打电话，语气听起来很激动。李薇走到阳台栏杆边，探出头往下看。

巷子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正在跟张大妈说话。张大妈戴着一顶褪色的头巾，正在指着轿车方向指指点点，声音又尖又急：“你们这是什么态度啊！说不还钱就是不还钱？我儿子辛辛苦苦干了大半年，你们就这么欺负人？”

为首的那个西装男往前走了两步，语气有点不耐烦：“张大妈，话不能这么说。公司规定，欠款超过三个月，就按合同处理。您儿子当初签合同的时候，可是亲笔签的字。”

“签字又怎么样？”张大妈的声音更拔高了，“那是你们逼着他签的！他当时身无分文，能有什么选择？你们就是有阴险！”

李薇皱了皱眉。她虽然不是闲得慌，但对这种邻里间的纠纷也不太感兴趣。正准备收回视线，眼角余光却瞥见那个西装男侧脸的时候，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那男的侧脸轮廓，还有那身熟悉的黑色西装……等等，他不是上周来过她家收水电费的小哥吗？明明是开着那辆破旧的电动车来的，怎么今天换了一辆车，还带着这么多人？

西装男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来。四目相对的瞬间，李薇像是被钉在了原地。他正面无表情的脸，跟上次出现在她家客厅时，有些局促的神情完全不同。此刻，他的眼神锐利如鹰，嘴角挂着一丝冷笑，目光落在她身上，像是在打量一件没有价值的商品。

“怎么？巧了？”西装男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上次来你家收水电费，是你吧？”

李薇的脑子嗡嗡作响。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手指紧紧攥着阳台的栏杆，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